【第133章 圖譜現天機，八十一處疑雲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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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趙玨送來的那本《盛京古今建築考略》，此刻正攤開在昭昭臥房的黃花梨木圓桌上。秋日的陽光透過明淨的窗紙，柔和地灑在泛黃的書頁上，卻驅不散那一行行朱紅標記帶來的、近乎凝滯的沉重與寒意。
昭昭、蕭承雲、裴景行三人圍桌而坐，目光都鎖定在那些朱紅圈點和數字上。旺財也感覺到氣氛的凝重，安靜地趴在昭昭腳邊，耳朵豎起。
昭昭左手手指輕輕撫過清涼寺、太廟、汝南王府舊宅那幾個格外熟悉的標記，又緩緩移動，看向其他那些或陌生、或略有耳聞的建築名稱：前朝廢帝潛邸“靜思園”、早已改作糧倉的“永豐倉”、城西的“福源當鋪”（據說是百年老號）、內城河邊廢棄的“觀瀾水榭”、南山腳下的“報國寺塔”、甚至還有如今是某位翰林學士府邸的“聽鬆小築”……
“一共八十一處。”裴景行最先打破了沉默，他早已在心中默數了一遍，聲音低沉，“與墨鴉提及的‘八十一座陣眼’，數目完全吻合。而且，”他修長的手指指向圖譜上幾處建築的備注小字，“你們看這裡，靜思園，‘永昌三年，遣巧匠秘修地宮，圖佚’；永豐倉，‘基址乃前朝觀星台舊址，下有前朝所築石室’；觀瀾水榭，‘相傳為前朝某皇子私築，內有奇巧機關’……這些記載，雖語焉不詳，但都隱隱指向地下建築、機關秘術。再加上清涼寺的流沙毒箭，太廟的‘鬼工’木牌……”
“這八十一處，恐怕真的不是什麼普通的古建築。”蕭承雲收起了慣常的玩世不恭，神色是少有的嚴肅，他用扇子虛點著圖譜，“它們分散在盛京各處，看似毫無關聯，但若以堪輿之術觀之……你們看，”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一幅盛京概略圖旁，對照著圖譜上的名字，用手指大致標出位置，“東南西北，四角四邊，乃至皇城中心，似乎都有分布。這不像隨意挑選，倒像是……一張精心布置的網，或者，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整個京城的……陣？”
“陣眼……”昭昭喃喃重複，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她想起墨鴉那沙啞詭異的警告——“會讓隱藏在地脈深處的‘東西’徹底蘇醒”、“崩塌國本”……如果這八十一處建築，真的是某個龐大、古老、且可能蘊含恐怖力量的“陣”的陣眼，那麼，觸動它們，或者說，破壞它們之間的平衡，是否真的會引發不可預料的災難？
“可是，‘鬼工’為什麼要布置這樣一個‘陣’？”昭昭不解，“為了複國？還是為了守護那玉璽？或者……玉璽本身就是啟動或控製這個‘陣’的關鍵？”
裴景行沉吟道：“前朝覆滅在即，末帝將玉璽和關乎國運的珍寶輿圖托付給‘鬼工’首領藏匿。有沒有可能，這個‘八十一陣眼’所構成的，就是一個超乎想象的、用來隱藏或守護那批秘藏的終極機關？玉璽是鑰匙，而陣眼是鎖孔，或者……是維持這個巨大機關運轉的能量節點？”
“能量節點？”蕭承雲挑眉，“你是說，像水車需要水流推動，這‘陣’也需要某種力量維持？地脈之力？”
“隻是猜測。”裴景行目光幽深，“但‘鬼工’精於機關營造，更涉獵奇門遁甲、風水秘術。他們完全有能力，也有動機，利用京城的地形地勢乃至地脈走向，布下一個驚世駭俗的局。這個局，可能已經默默運轉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昭昭聽得心驚肉跳。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之前的追查，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一個沉睡的火山口上蹦躂！清涼寺的陷阱，恐怕隻是這個龐大陣法最外圍、最基礎的防禦措施之一！
“那我們……還要繼續查嗎？”昭昭看向裴景行，又看看二哥，心裡第一次產生了猶豫。她不怕死，但她怕因為自己的莽撞，真的引發不可收拾的後果，連累家人，禍及百姓。
裴景行沉默片刻，緩緩道：“查，但必須換一種方式。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發現一處，就貿然去‘拆’。我們需要先弄清楚，這個‘陣’到底是什麼，它的原理是什麼，啟動或破壞的後果又是什麼。我們需要更專業的幫助。”
“專業的幫助？”昭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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