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相生的一張巧嘴
錦華閣
我坐在銅鏡前,采薇立在身後為我挽發。
“姑娘,我們什麼時候回相府?”
她怎麼這麼問?我抬眸訝異:“你想回去?”
“怎麼可能!”
她激動地跳起來,瘋狂擺手。
“那個吃人還扒皮的骨頭地,我才不想去呢,隻是......”
瞧著她支支吾吾的模樣,我忍不住我眯起眼打量她。
采薇現在是我身邊的掌事大丫鬟,每月五兩銀子,負責貼身伺候,手裡還管著幾名外院的粗使丫鬟,分別是春杏,春花,春雨,春雪。
如今的身份讓她更加穩重了一些。
除開我和離,能有什麼事,竟讓這丫頭動了回去的想法?
我從容道:“直說。”
“姑娘,你是不知道,我聽到春杏和其他院裡的丫鬟小廝聊天,說什麼相爺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兒,之前都是我們誤會他了。說您不分是非,不辯真相就不信任相爺,冤枉相爺,說您根本就配不上他對你的好!”
“啊呸!他哪是什麼好男兒,分明是多疑的笑麵虎,甘蔗男!”
“還說您配不上他?就這樣的夫婿,他們誰要誰拿走!”
她講起偷聽的八卦,氣的麵目通紅。罵起人來也絲毫不口軟。
“何必置氣,他不值當。”
我攏了攏額角細發,毫不在意的道。
“姑娘,你是不知道後麵的話,簡直離譜到沒有邊了。”
采薇撅著嘴,氣鼓鼓的為我鳴不平。
“他們說那柳媛娘,不是什麼外室,是相爺參軍的好友王武的妻子,隻不過那王武上戰場沒多久就死了,所以,相爺才會對她照拂一二,請她參加生辰宴,哪知丫鬟下藥爬床,誤打誤撞,這才出了那樣的丟人的事兒。”
“您瞧瞧,為了找補,臉都不要了,一個外室被吹捧成英雄將士的妻,相爺還是那個北涼都想嫁的好男兒,這般不要臉就算了,居然還有人借此來拉踩您,說您善妒,連一個英雄將士的妻都容不下,竟還有臉回娘家鬨脾氣。”
“哼!分明是相爺丟的人,您才不在乎呢!憑什麼最後竟都由您頂鍋,沒天理了!”
“消消氣。”
我說著,對著鏡子不緊不慢地照了一圈,滿意地起身,捏了捏小丫頭氣鼓鼓的小臉,淡笑。
“百姓們不知事情全貌,若有心人引導,不就是聽風就是雨,意料之中的事,你何必氣成這樣。”
“去,喝口水,降降火。”
采薇深呼吸,轉身給自己倒水去了。
她一走,我便安靜地思索起來。
顧子離最好麵子,之前的不利言論,他定會處理,隻不過,比我預想的晚些。
倒也是好事,借著輿論東風,我安全回家。
現如今,也是時候好好調查一番了。
顧子離下藥,物證藥包我有,人證采薇也在,但都不能徹底給顧子離定罪,他詭辯厲害的很。
倘若想報複他,還想成功和離,就得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一舉成功,若是沒有萬全之策,還想乾倒一國宰相,豈不是癡人說夢。
說不定搬不到他,反倒被他倒打一耙,還會連累我身邊的人,所以我一定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除此之外,青竹那個忘恩負義的幫凶。
沒了顧子離的信任,還下藥讓他丟儘臉麵,估摸著,應該被關在那陰暗的密室裡,受著鞭刑呢。
多可笑,一間密室,既是溫柔鄉,也是修羅場,她也算自食惡果。
倏然,我想起了密室裡的那些陪嫁物件。
我抿了口茶,下塌,找出自己的嫁妝清單,憑著記憶,找到那些被拿走的物件,圈起來,再將清單交給采薇。
“去,找人查查這些東西值多少,再去商會開張鑒定憑證,有備無患。”
采薇應下退出房。
下一秒,春杏前來稟報。
“姑娘,侯爺差您過去,他在書房等您。”
我拂了拂裙擺上的褶皺,雙手放置身前,前往書房。
出了門,屋外陰沉沉的,像是有一場暴風雨要來臨。
我的錦華閣,離父親書房不過半炷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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