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臉上滿是不耐煩。
注意到我的目光，她冷哼一聲：
“看什麼看？要不是你占了這個房子，我至於住不方便的房子摔成這樣嗎？”
姐姐在新家的樓梯上摔下，腳踝骨折。
醫生說她要休養半年，今年的藝考無望。
而爸媽因為她的意外，暫時撤回離婚申請。
因為姐姐需要照顧，媽媽一個人顧不過來。
“小莎。”
媽媽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這段時間，媽媽需要照顧你姐姐，可能顧不上你。你……你馬上要高考了，自己多上心。”
“我已經保送了。”
我平靜地說。
他們愣住了。
“什麼保送？”
爸爸皺起眉。
我不想多說，姐姐卻幾乎要跳起來。
“保送？就你？”
“A大？憑什麼？”
她的聲音嫉恨。
“我為了藝考吃了多少苦？現在腿斷了全完了！她倒好，不聲不響就保送了？”
弟弟抬起頭，撇撇嘴：
“A大？聽著還行吧。姐，你以後是不是能賺大錢？”
爸爸的目光帶著一種複雜。
“保送……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聽你說？”
“說了，你們會聽嗎？”
爸爸一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行了行了，保送是好事。家裡現在情況你也知道，你姐姐這樣，你媽一個人忙不過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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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姥姥買菜回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緊緊攥著我的手。
“現在知道搬回來了？現在知道還有個家了？”
“需要錢的時候，想起這個房子了？想起這個女兒了？”
“我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這個房子我管不了，但是要小莎去伺候盈盈，沒門！”
媽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媽，您這話說得……小莎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想她？這不是特殊情況嗎？盈盈的腿……”
“小莎又不是你們家的保姆！”
姥姥打斷她。
“你們要搬回來，可以。”
“但我把話撂這兒，你們要住，就安分住著，別影響小莎。”
爸媽沉默了。
姥姥冷笑一聲，沒再說話。
“別理他們。”
姥姥一邊洗米，一邊低聲道。
“你的福氣在後頭。他們不疼你，姥姥疼。”
深夜，我起來喝水，聽見主臥傳來爭執。
“……A大保送，這說出去多有麵子！到時候就……”
是爸爸的聲音，帶著算計。
“麵子？現在知道要麵子了？”
“錢呢？盈盈明年複讀藝考的錢，小霖以後上大學的錢，還有這房貸……賣房子是遲早的！”
媽媽的聲音急促。
“那不是有保送嗎？”
“說不定有獎學金……再不行，讓她申請助學貸款，反正A大出來的……”
“你小聲點！讓媽聽見又得鬨！到時候真要把錢都給小莎了……”
“留給她？憑什麼？盈盈和小霖也是她外孫！媽是老糊塗了！”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指尖泛白。
他們不光要算計我，還要算計姥姥。
幾天後，保送協議被送來。
我拆開，一頁頁仔細看著。
姥姥看到，笑得濕了眼角。
姐姐在客廳，瞥見那份協議，酸溜溜地說：
“喲，真成材了。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家人。”
我沒理她，繼續看我的材料。
有些地方需要監護人簽字。
媽媽晾完衣服走進來，目光落在協議上，頓了頓。
“這……要簽字是吧？拿來我給你簽。”
我把協議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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