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跑了您兒媳,以後可就沒孫子抱了
時老夫人端坐在堂上,將伺候在身邊的人儘數遣退。
看到時廷之隻身進來,眉毛一沉,已經有了些皺紋的唇抿得更緊。
沉聲道:“她呢?”
時廷之狀似輕鬆的坐了下來,端起一旁的茶,隨意喝了兩口,才漫不經心道:“誰?”
“還能是誰!”
時老夫人眸子一眯,看著一臉混不吝的兒子,“你床上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
“一個解悶的婢子罷了,母親不必在意。”
時廷之翹起了二郎腿,輕提嘴角,隨意的一哼,茶盞“咚”的一聲放到小幾上,一臉的無所謂。
時老夫人掃了眼時廷之,卻是更怒,“啪”的一聲將佛珠拍在案上。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瞎子都看得出你在說謊!”
這簡直都明著說謊了!
什麼婢子!那分明就是……
時老夫人沒好氣的重重一哼,緩緩吸了幾口氣,這才勉強按下怒氣,刻意壓低的嗓音不許時廷之再胡鬨。
“你說?是不是容晚柔?”
看見兒子眉梢一挑,時老夫人目光掃向緊閉的門扉。
現在隻有他們母子二人,也不必給他留麵子。
“臨風院是你父親的院落,你以為那房間為娘不熟悉?”
看著時廷之一臉的不否認,時老夫人搖了搖頭。
沒有一起出現,必定是從暗道離開,不是容晚柔會是誰?
時廷之笑笑,“母親既然知道,又何需多此一問?何況她臉皮薄,您非要嚇死她不成?”
我嚇死她?
時老夫人聞言一愣,“你也不看看她對我不敬的樣子!”簡直就沒有一次低眉順眼過!
又想起容晚柔曾嫌棄時廷之嫌棄得跟什麼似的,時老夫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時廷之卻是低低一笑,柔兒的眼裡,大約隻能看見她姐姐,就連他,也不一定看得見。
看了眼母親,隻好道:“柔兒年紀小,您何需同她計較?”
時老夫人沒好氣的看了眼時廷之,“既然如此,她還如此不敬我?你知不知道她是怎麼說你的?”
“她說根本不屑做你的女人!”
想到這話,對容晚柔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兒子這樣子她若還看不出,那她真的是白活了!
明明就是自己兒子喜歡容晚柔,寶貝得跟眼珠子一樣,可容晚柔呢?
她允許別人肖想廷之,但決不允許別人嫌棄他!
時廷之嗬嗬一笑,無所謂的整了整袖子,“的確如此,所以兒子才強迫她。”
“你、你……”時老夫人捂著胸口,沒想到這樣不顧禮法的話就這樣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粗喘了幾口氣,忍不住道:“天底下好女子何其多?我看綰綰就不錯!”
禾綰綰?時廷之眸色一涼。
“兒子不會要她的,母親還是別費心了,若她不死心,我亦不介意讓她嘗嘗兒子的手段!”
時廷之站起來,整了整衣袍,打算結束這話題。
剛一側身,卻又停住,看著母親。
“柔兒如今還不願,恨不得躲著我,母親隻做不知便好。”
時廷之嗓音微頓,揚起唇角,眼中劃過一抹溫柔。
“否則嚇跑了您兒媳,以後可就沒孫子抱了。”
“你這個……”
時老夫人一噎,神色複雜的看著兒子。
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廷之!你即便喜歡那丫頭,可她畢竟是寧黛的庶妹!你可知若被傳了出去,你的名聲何在?”
即便男子不如女子那般容易在這事兒上被人詬病,但他這些年來籌謀至此。
難道不知僅僅隻言片語也會傷他名聲,於他官途無異!
看著兒子,時老夫人搖了搖頭。
容寧黛身弱,不能伺候。
她這兒子又正是龍精虎躍的年紀,有個女人伺候自然是好的。
但是……怎麼就一定要是容晚柔?
“若你真的喜歡她,母親亦做主讓你進門,但你就不能再等一等?等到寧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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