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處理內務，請嬤嬤來，是想問一問滄海明月綃的事。”
段嬤嬤隻看了眼布料，臉上的肌肉一緊，卻依然鎮定。
“這料子如何？依老奴看，這一批滄海明月綃已經極好，怎麼二姑娘仍不滿意。”
看了眼容晚柔，段嬤嬤眼底是毫不遮掩的鄙夷。
老夫人跟她親如姐妹，無話不說，容晚柔和廷哥兒的事兒，她自然知道。
重重的哼一聲。
庶出就是庶出，混不要臉的爬床，怎麼還拿出一副管家娘子的做派？
這要擱他們村裡，那是要沉塘的！也虧得老夫人心善，容著她！
段嬤嬤哼的那一聲極重，容晚柔端著茶杯的手隻是一頓，但也隻是一頓。
反而是桃桃看不過去。
“段嬤嬤好大的做派，我們姑娘請了三四次才來不說，還敢當眾不敬，你……”
“你什麼你？沒大沒小！老身服侍在將軍府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吃奶！”
“你這個老……”
“桃桃。”
容晚柔伸手一攔，不動聲色的冷然道：“段嬤嬤是府中的老人，該敬著些。”
段嬤嬤嗤笑一聲，也不念容晚柔的好，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二姑娘這話才叫話。”
又摸了摸眼前的滄海明月綃，段嬤嬤一副長輩的樣子，口帶訓斥。
“老夫人為人儉省，也常常教育我們不要過分奢侈，二姑娘這般挑剔，總不能將整個將軍府穿在身上？”
見容晚柔不語，得意的喝了口茶，皺著眉繼續訓斥。
“二姑娘這裡的茶未免也太金貴了些，依老身看啊，這賬是得好好查查，保不齊是進了誰的兜裡。”
段嬤嬤一邊譏誚著，從衣襟裡摸出一包瓜子兒嗑著。
容晚柔也不搭理，隻淡淡一笑，“是得好好查查。”
看了眼桃桃，“去，給嬤嬤看看。”
桃桃捧著托盤，上麵分別放了兩塊布料。
一塊是府中這塊料子，另一塊則是真正的滄海明月綃。
“姑娘一大早就讓咱們跑了五家衣料鋪子，皆是京城裡最頂級的，上麵還有他們五家的鑒定結果。”
桃桃將五張鑒定結果在段嬤嬤麵前一字排開。
“嬤嬤可瞧瞧，府中這一匹根本就是假的。”
段嬤嬤嗑瓜子兒的動作忽然停住，死死盯著五張鑒定結果，不再說話。
容晚柔看著她冷下來的臉色，涼涼一笑。
“前段日子嬤嬤幫趁著二姑娘打理內宅，可曾發現什麼端倪？不若說出來，也叫我好查清楚。”
段嬤嬤死盯著眼前的布料，將手上的瓜子兒一把扔到地上。
“噌”的一下站起來。
“二姑娘什麼意思？是說老奴監守自盜？還是說大小姐手腳不乾淨？”
段嬤嬤這話說得極重，不等容晚柔開口，先指責她汙蔑，還用時靈萱擋箭。
這話若傳到時靈萱那裡，少不得又是一陣天翻地覆。
“我隻是問問，並沒有指責嬤嬤偷盜，嬤嬤何苦著急？”
容晚柔一笑，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開口也是溫溫柔柔的。
但卻是這樣的溫柔，硬生生的讓段嬤嬤感到一股不怒而威的壓迫，讓她腳底生寒。
“將軍府的東西自然都是大小姐的，隻要是庫中的東西的，沒有她不能拿的。”
“隻是……”
容晚柔淺笑著，掏出兩張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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