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了身子,不足兩月
溪州·暖煙巷
一座兩進兩出的宅子,是容晚柔幾天前買下來的。
溪州不大,卻很是祥和,更無需像京中那樣,每說一句話都得留個心眼兒,思前想後的,著實累人。
暖煙巷鬨中取靜,與鬨市隻隔著一條街口,很是方便。
“姑娘,咱們都逛了兩日了,您到底在看什麼?”
桃桃跟著容晚柔在街上走著,主仆二人各自手上還拿著半塊糖餅。
“自然是看看有什麼營生可以做。”
溪州嗜甜,無論是點心或菜或湯,皆會放糖。
但溪州的糖又與京城的不同,甜而不膩,入口極佳。
容晚柔兩三口吃掉手中的半個糖餅,摸了摸肚子,唔,還想吃點什麼。
奇怪,最近她胃口倒是越來越好。
“姑娘,您還餓?”
桃桃好奇的看著容晚柔,她們吃完了午膳才出門,一邊逛一邊還吃了糖餅,怎麼姑娘還餓?!
在桃桃驚訝的注視下,容晚柔忍不住有些羞窘。
“也不是餓,就是……”嘴饞的抿了抿唇,“倒是還能再吃些。”
容晚柔說著,一雙眼睛不住的往攤子瞧著,拉著桃桃,“走,咱們去嘗嘗栗粉糕。”
“姑娘,要不要糖人?我家三代做糖人,瞧,做得可好啦。來一個?”
二人還沒走到栗粉糕的攤子,就被一個賣糖人的老伯攔住了去路。
老伯拿著手裡的龍燈糖人,蜿蜒的龍燈糖人用三根簽子支著,惟妙惟肖的。
像極了新年前的那一場燈會,穿過大街的那隻巨大的龍燈。
容晚柔一愣,那一晚她被衝過來的龍燈嚇到,縮在時廷之懷裡的景象忽然就撞進了腦袋裡。
容晚柔搖了搖頭,不自覺死死的咬著唇。
曾聽人說培養一個習慣隻要二十一天,她已經堅持了這麼久不去想他,現在也不能想!
垂下眸子,強行將那一幕從腦中抹去。
“不喜歡?那看看這個,孫行者?”
“不了,謝謝。”
即便糖人老伯的熱情讓自己無法拒絕,可還是拉著桃桃離開。
“姑娘?不去吃栗粉糕了嗎?姑娘!”
剛才還拉著她快步走的容晚柔忽然晃了兩下,就這麼毫無預警的軟軟的倒下來。
“姑娘!”桃桃紅著眼,嚇得要哭了。
“救人啊!快來人……”
“跟我來!”
忽然來了一年輕公子,抱起容晚柔跑進一家醫館。
“你是誰啊?你是大夫嗎?”
“你這麼年輕,是學徒吧?不然還是找你師傅來看。”
容晚柔迷迷糊糊的醒來,人已經躺在醫館的長榻上。
“我這是怎麼了?”
“姑娘方才暈倒了,幸好遇見這位小大夫。”
“大夫就大夫,什麼叫‘小大夫’?”
安致遠抬眼掃了那兩人一眼,說不得他比那位姑娘還要大些。
拿著開好的方子坐在榻邊,上下打量著容晚柔。
桃桃立刻擋住男子的視線,不叫他再瞧著她家姑娘。
“看什麼看!我家姑娘到底怎麼了?”
安致遠撥開桃桃,又仔細的瞧著容晚柔,才一拱手,“鄙姓安,安致遠。”
容晚柔也欠了欠身,溫柔的嗓音喚了聲:“安大夫。”
“敢問……”
安致遠看著容晚柔,遲遲不知道是該叫“夫人”還是“姑娘”。
但看她長發及腰,一副女孩兒打扮的樣子,還是道:“不知姑娘是否已有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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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麼事!”
桃桃雙手叉腰,做茶壺狀。
“看病就看病,你管我們嫁沒嫁人!”
安致遠看著桃桃搖了搖頭,隻看著容晚柔。
“你隻是太累了,需要好好歇息。”
容晚柔剛要點頭,卻聽安致遠繼續道:“還有,你有了身子,不足兩月。”
“什麼!”容晚柔愣在當場,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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