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了嘴就是用來挑戰權威的。
可當謝止醉將手掌按在石碑上之後,這石碑竟是毫無反應。
寧恨水頓了一下,也顧不上測自己的靈根了,走近謝止醉,把這人的手壓著往下按了按。
片刻過去,這石碑依舊毫無反應。
甚至比那些沒有靈根的還要慘淡。
怎麼可能......
他正要詢問那位童子是不是這石碑出了問題,底下就已經哄地笑開了聲。
尤其是方才被謝止醉掃過的那幾個少年。
“還不趕緊滾下來!石頭沒亮,根本就沒靈根!”
“就是就是,方才還擺出那種臉色給誰看,笑死人了。”
謝止醉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本就沒什麼想法,報仇也不隻這一條路。
隻是......
他微微偏頭去看寧恨水,就見這人臉色沉重,往日那副沒心沒肺的笑收得一乾二淨。
怔了怔,謝止醉道:“無妨。”
“你別動,這石碑一定有問題。”寧恨水頭腦風暴。
不可能啊。
按光溜溜給的大致走向來看,謝止醉分明會在這裡閃瞎一眾人的眼,最後還拜入了不周山掌門座下。
要知道,此前不周山的掌門從未收過徒弟。
謝止醉作為掌門唯一的弟子,簡直羨煞旁人,因此也成為了很多人的眼中釘。
難道……劇情變了?
“還不趕緊下來,別浪費時間了!”下頭的人又開始喊起來。
廣場裡鬨哄哄的聲音吵得人心煩。
那位小童臉色也難看起來,“既然沒有靈根,便請速速下台,切莫耽誤他人時辰。”
謝止醉聞言可有可無地點了頭,隻是寧恨水依舊沒有鬆開按著他的手。
仰頭望了眼天上,寧恨水暗罵了句死老頭,隨即大喊一聲:
“這石碑有問題!”
聲音自然是清晰地傳到了祥雲上的幾位不周山修士耳中。
為首的大長老冷著臉,輕嗤一聲,並沒有言語。
大長老不說話,其他人自然不敢逾矩。
童子道:“二位還是請速速下台吧,若是尋釁挑事......”
他朝身後擺了擺手,頓時湧上來幾個背著大刀的不周山弟子,個個臉色冷酷。
看著就不好惹。
謝止醉反握住寧恨水的手,“走吧。”
寧恨水餘光瞪他一眼,拍開他的手,“我長了嘴就是用來挑戰權威的。”
他微微仰頭看向雲上的大長老。
廣場這裡唯一的話事人隻有那個老頭。
“這石碑測了那麼多年,總會有失靈的時候。”
寧恨水說話聲音不緊不慢,語氣平靜,陳述事實般:
“想必不周山這樣承載著修真界萬千希望的大宗門,不至於連台新的石碑都拿不出來吧?”
他說完,偌大的廣場頓時鴉雀無聲。
連那幾個叫嚷得最厲害的少年都住了嘴。
饒是謝止醉,也根本沒有想到寧恨水會為了他出頭。
他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寧恨水的後背,竟再也說不出話來,像是猛地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潮水衝刷而過。
謝止醉這時竟才緊張起來,測不出靈根,寧恨水若是失望透頂了......
死寂的幾息過後,大長老終於開了尊口:“如若還是測不出靈根,你該當如何?”
寧恨水隻道:“絕無可能。”
一字一句,極為堅定,仿佛在說著這世間最為理所當然的事。
謝止醉唇角抿成直線,低聲道:“寧恨水……”
“好。”
話音方落,童子和少年們登時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這聲“好”確確實實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大長老居然應下了!
童子神色訝然,忙望向天上的大長老,就見老者微微頷首。
這石碑測了這麼多年,分明從未出過失靈的情況。
頓了頓,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寧恨水,這才示意身後的弟子去抬出來新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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