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王投降真是及時,我都在想,他若是那時候沒有投降,殿下不一定還會給他投降的機會……”
就這樣亂七八糟說了一通,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時,他忽然聽見榻上輕輕一響。
是陳晏醒來了。
趙長起連忙走過去:“殿下。”
出乎他預料的,陳晏的神態看起來平靜了不少。
很平靜。就好像那場暴雨中的短暫的崩裂,讓他體內的痛楚儘數發泄了出去,於是又回歸了一貫的樣子。這才是陳晏啊,便是泰山崩於前,那雙眼裡也該是沒有動容的。
趙長起心下一鬆,但不知為何,又生出了一絲悵然。他輕輕道:“殿下,顧憑的身後事……”
陳晏微微地彎了彎唇角:“身後事?”
趙長起怔了怔:“顧憑他無家無族,他的身後事……恐怕除了我們,無人會給他操辦了。”
陳晏慢慢地搖了搖頭,他的唇角依然帶著笑,輕柔地道:“他沒有死。你被他騙了。”
趙長起:?!!
他一瞬間萌生出一種想將那個醫師重新拎回來診脈,或者乾脆換個醫術更高明的人過來的衝動。
——這真的是急情攻心,沒有大礙嗎?
趙長起瞪大著眼,喉結滾了又滾,艱難地試探道:“殿下怎麼知道,他沒有死?”
陳晏靜靜地垂著眸,道:“孤沒有允許,所以他不會死。”
這個答案。
趙長起真是一個字也無法接。就在他茫然不知何從的時候,聽見陳晏道:“把沈留叫過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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