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免會有屍骨無存之險。既然早晚終有一死,我為什麼不選擇乾乾淨淨地離開?”
青君一哂:“還想替他掩著,怕我利用你迫他就範?自從你漳崖失蹤之後,他打著找我的旗號,將南疆幾乎翻了個徹底。這些動作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
顧憑想著要不要再說幾句,攪一下渾水。但是,想到青君這種一貫倨傲的人,在他確定了一件事之後,是絕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而動搖的,解釋得越多,越是會令他覺得欲蓋彌彰。
他簡單道:“青君高看我了。”
青君眼底的笑容深了深,忽然問道:“你覺得,陳晏會花多久找到這裡?”
他用手指叩擊著案幾,悠悠道,“我猜,不會超過三天。”
“顧憑,我與你,其實是很像的。我們這樣的人,都喜歡把自己的命運攥在自己手裡,而不是交到別人手上。”他淡淡地道,“所以,我可以再給你三天的時間,這三天裡,你可以想一想要不要接受我的條件。至於秘蠱,如果你不想服,可以換成一種毒藥,服下後,每隔三個月我會讓人給你寄一份解藥。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最後一縷夕光落在他的側臉,把他的溫柔照透了,像是透出了一種極致的冷漠:“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因為三日之後,你是生是死,那就不能由你自己說了算了。”
說罷,他起身徑直離開。
陳晏靜靜地坐在屋子裡。
顧憑失蹤,已經七日了。
當時一收到的息,他就立刻趕了回來,然後沒有費太多功夫就確認了,劫走顧憑的人是青君。
有好幾次,他的人幾乎就要追上青君的暗衛,但那些人顯然都是領了死命令的,拚著性命,不惜將青君在水路和旱路的多條控製的路線全都暴露出來,也要把顧憑送走。他們的身手,絕對能算是頂尖,在青君身邊,這樣的人最多不過百十。但他們為了將顧憑劫走,竟然能舍掉足足四十七條性命。
青君付出的代價越大,就說明顧憑如今的處境越危險。
他不能不去想,顧憑現在,怎麼樣了?
他一直知道,顧憑骨子裡其實是很驕傲的,驕傲到不屑於去與人虛與委蛇,他還知道,顧憑臨大節時,其實赴死對他來說亦不過如此。那一瞬間,他幾乎分不清心頭這幾乎滅頂的恐慌,到底是因為害怕青君會怎麼對待他,還是害怕顧憑會做出什麼。
趙長起走進來,低聲稟道:“殿下,找到了。他們在遠西城。”
遠西城。陳晏點了點頭:“動身吧。”
趙長起抿了抿唇,即使有些話明知說了也無用,但他作為臣下,該說還是得說:“殿下,青君到現在也沒有向我們提出任何要求,遠西城……或許是個陷阱。”
他用了或許這個詞,說得還委婉了。其實他們都知道,以青君的狠辣之風和報複之性,他既然在遠西城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們,那就說明他一定已經布好了一個必殺之局。
陳晏抬了抬眸,淡淡道:“去準備吧。”
趙長起已經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低身一禮,出去調兵籌備了。
過了一會兒,甘勉走了進來:“殿下,東洲軍那邊也得到了隱帝幼子現藏身遠西的消息,鄭暘剛才傳來消息,說他們也要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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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老《自出。之懼死以何奈,死畏不民,下一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