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針眼不停冒著血珠,將白色床單染紅一小塊地方。
斐揚瞅見那紅就覺得刺眼,那紅出現在父母殘缺的遺體上,出現在幼弟被他毆打出血的臉上。
葬禮那天,斐揚從國外趕著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哭哭啼啼的幼弟抓出來。
斐然那時候太瘦了,一手摸過去都是骨頭,他們並不親密,斐然看他的時候還帶著點陌生。
斐母久不懷孕,才收養了他,後麵有了斐然,怕外人說閒話,又將他送到國外,繼續供他讀書生活,隻是沒人知道他是斐家的養子。
雖然曾經有過怨恨,但他還是對父母很是尊重,驟然知曉他們離世,痛苦憤怒一下就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那時候年輕氣盛,出手也不知輕重,狠狠地打了斐然一巴掌,將人直接打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液。
“都是因為你,你這個掃把星,是你害死了爸媽!”
“你哭什麼?裝什麼無辜!”
“為什麼死得不是你!”
往事曆曆在目,斐揚記得,斐然更不會忘記。
斐揚嘴唇微動,“哥哥那時候……”
病房的門從外麵撞開,幾個保安上去把男人扯下去,後麵進來了醫生還有麵容陰沉的男人。
“哪裡來的瘋子。”齊殊冷笑一聲,“傷害病患,報警處理。”
邊上的人應下,同時也將男人帶下去,斐揚力氣再大,也拗不過兩個成年男子,他經過齊殊身邊的時候,不甘心的說:“你不就仗著家世強娶我的弟弟嗎?我弟弟可一點也不喜歡你這個匪徒!”
斐揚罵齊殊是匪徒是有道理的,齊殊少年不受齊家重視,還真去過巴西雨林做過一段時間的雇傭兵,接得都是不明麵的活兒。
不過這事還沒什麼人知道,齊殊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煙,沒點火,就放在嘴裡叼著,“別叫我的未婚妻什麼弟弟,想攀高親?”
“你什麼意思?我是他哥哥這件事還要你來決定不成?”斐揚本來就不是什麼沉穩性子,他也隻在斐然麵前肯笑幾下,雖然他的笑完全不討對方喜歡。
“斐家花錢買的狗而已,還真把自己當金尊玉貴的大少爺了?”齊殊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你除了一個斐姓還有什麼?可不是條家犬。”
“哦,也不對。”齊殊挑眉看他,嘲諷道:“家犬還會看家,對主人搖搖尾巴,而你隻會無能狂怒,欺辱主人。”
“留在這裡真是丟人現眼,直接給你送到警局去,也省了一筆話費。”
“噗嗤。”斐然沒忍住,笑了一聲,他這會兒正躺在病床上任由醫生重新為他檢查。
齊殊嘴下不饒人,把人堵得麵色發紅,奈何還沒開口反擊,就被保安帶下去。
“腿上的傷口沒有崩裂,再重新拿一袋頭孢呋辛鈉過來給他紮上。”醫生說完,護士就麻利的拿針過來。
針再次紮破蒼白的皮膚,刺進青色的血管,斐然很怕疼,加上之前情緒激動,他反射性的要抬手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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