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動的心臟。
他早該明白這一切,包括男人的身份。
滿街的紅燈,熱鬨非凡,唯有他們身後的祠堂掛滿白色長綢,隨著風拂動。
“我做夢了,夢到你離開了。”謝三抱著他,聲音有些啞。
“你離開過好多次,有時候你穿一身嫁衣,有時候你在哭,流出來的是血淚。”
“對不起。”斐然雙手捧著男人的臉,“你是謝三,你和他們不一樣。”
“對不起。”
擁有記憶的從始至終都隻有斐然一個人,而斐白,巫,謝三他們三個就算是有相同的地方,就算斐然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可到底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謝三蹭了蹭他的手心,“家裡的粥你沒喝,都涼了。”
“等下我回去喝。”話說到這裡,斐然不再說話了,他知道根本沒法回去了。
時間在一點點的過去,街上的紅燈籠一盞盞的熄滅,人聲消散,四周寂靜,最後隻有他們身邊還停留一盞燈籠。
“你走吧。”
過了很久,謝三悶悶的說出這句話,他抱著斐然的手緊了緊。
他為了留下斐然,從第一次見麵起,就忍不住布下層層幻境,企圖讓人迷失在裡麵。
他分明是舍不得的,但還是給斐然一個機會,讓人破了幻境的真相。
現在,他又要把人放走。
“把那盞燈籠帶走,帶著它,你才能走出去。”
斐然看著他,“那你呢?”
“我出不去。”謝三強硬的把燈籠把柄放在斐然手心,“你不是這裡的人,你不屬於這裡。”
“謝三,我……”
“走。”
謝三猛得站起,不容分說的把斐然一把推進祠堂裡麵。
大門吱呀吱呀的響著,斐然抬起頭,門外麵漆黑一片,已經是什麼也看不清了。
謝三看著那道緊閉的大門,整個人蹲下來,痛苦的抱著頭。
他像個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一樣,無助的哭泣。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本來屬於人類的皮膚一層層的褪去,猩紅的表層上麵一點點長出黑色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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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後麵的斐然咬著牙,撿起地上的燈籠往回走,祠堂依舊和先前的一樣。
斐然重新回了案發地,發現多了一些東西。
那個疑似謝翠翠的血肉怪物還在原地,但是吳昊不見了。
等那個血肉怪物轉過來,麵對斐然時,斐然愣住了。
怪物的肉身上多了一張臉,那是吳昊的臉。
因為知道了謝翠翠的過去,斐然也隻是覺得怪物嚇人,但是他並不認為怪物會傷害他。
怪物朝他歪了歪頭,像是打了一聲招呼,緊接著又拖著自己的身體慢悠悠的離去,兩根辮子甩啊甩,像是要把過去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一並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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