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找到了雄娘?
“燒了吧。“
白亦辰沉聲說著,從懷裡掏出翡翠硫麟準備將其點燃。
當第一簇翡翠火苗舔上顱骨陣時,慕卿恍惚聽見地底傳來悠長的歎息。
在那聲歎息裡,慕卿感應到了地下的生命。
她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卻發現眼前已經被煙霧籠罩。
煙霧裡,那些帶著晶石的頭骨化作螢火,隨著青煙升入雲霄,幻化成似蛇似龍的形狀。
“難道這是巨蚺的魂魄?”
白亦辰等人亦被這場景震撼到,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隻是本能的將慕卿護在身後。
蕭威見狀也想上前護住慕卿,可他還有蛇族戰士要保護。
他站在烈烈的風中,將戰士們護在身後的樣子,讓慕卿恍惚看到了他當年領兵對抗妖王的雄風。
慕卿仗著這份崇拜,正準備與他站在一個陣營裡,忽地額間隱隱的發熱。
還未來得及想額間異象是什麼,就聽到地下傳來震震轟隆聲,似乎地下有猛獸被困住,發出帶著哀聲的嘶吼。
緊接著,某種超出慕卿認知的震顫從地下深處湧來,九層玄玉階裂出蛛網紋路,廢棄的龜甲筮具突然迸發青藍色磷火將原本燃燒的翡翠磷火侵滅。
裹挾著硫磺氣息的罡風自地縫噴湧而出,鎏金地磚如融蠟般扭曲變形,某種覆蓋著黑曜石鱗片的柱狀物正突破地表——那分明是巨龍蜷曲的尾椎骨節。
當第一片逆鱗刺穿地表,慕卿看到從前隻在影視劇裡出現過的形象,嘴裡不由的驚呼:“龍……”
伴隨著岩層爆裂的轟鳴,三根虯結龍爪破土而出,每根趾甲都折射著被囚禁的暴怒。白亦辰不明所以,轉頭看向慕卿道:“聲音是大了點,你捂上耳朵就不會聾了。”慕卿沒好氣的拍了一下白亦辰,指著那已經完全舒展被鎮壓的軀體,道:“是龍,真龍天子的那個龍!”
白亦辰這才看到已然從祭坑中騰入半空的龍,驚呼道:“原來封印在荒蠻之地的就是他!”
慕卿上前站在崩塌的祭壇邊緣一邊盯著龍,一邊掏出懷中的弓箭準備隨時攻擊。
弓箭是她原身唯一擅長的武器,當日原身被關在狐族後院,能拿來打發時間的就隻有射箭。
在妖國,射箭是雄性該學的下等技能,是用來狩獵的技能,雌性就該避而遠之。
眼下,在荒蠻之地,她本能的拿出弓箭想要射殺巨龍,不必擔心誰會嘲笑她。
倒不是慕卿逞強,她隻是覺得眼下的禍是她一意孤行的後果。
眼下即便她不能保護其他人的安全,也要做出隨時赴死的準備,才能平息她心裡的愧疚。
畢竟置他人於危難中是不道德的行為。
尤其是當她看到在危難來臨之時,蕭威站在蛇妖戰士前,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若是蕭威因此而犧牲了,慕卿恐怕要內疚一輩子!
盤踞在半空中的龍看見了那個持弓的慕卿,有冷峻的恨意在胸口緩緩解凍,囚禁數百年的骨骼裡傳來冰川解凍的脆響。
他噴出憤怒的鼻息,伸出利爪,直直的朝那雌性的方向奔去。
慕卿站在崩塌的祭壇邊緣,陽光照亮她緊張的麵龐,她的箭已搭在弦上,準備隨時射殺朝她奔來的巨龍。
就在她的箭一觸即發的時候,龍的利爪卻懸停在半空——他的眼睛是星輝凝聚成的漩渦,緊緊的盯著慕卿。
在震驚中反應過來的白亦辰和蕭威及時趕到,二人剛將慕卿護在身後,就被龍爪拋擲到一邊。
慕卿見二人被甩開,心裡十分緊張,隻能死死的將弓弦拉滿,隨時準備攻擊。
隻是準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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