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鼻梁上架著的那副寬大墨鏡幾乎擋住大半張臉,白皙的臉龐上是細挺的鼻和精細的唇,黑色碎發散落在額前,那模樣別提了,真是俊啊。
看麵相就不像其他異種人一樣,他一看就是沒什麼心機,性子很溫吞的類型,可怎麼偏偏遇上這樣的倒黴的事情呢?
不僅自己好好的前程毀了,還無知無覺的和害他的凶手一起生活了那麼久,想想都覺得不幸啊。
前排警員又瞥了一眼後視鏡,那個異種人不知道在想什麼,麵部朝著窗外,唇邊還是微微上揚著。
真不知道他怎麼笑得出來。
普通人看不到吳慈生的肩膀處正盤著一隻小白鼬,像一條雪白的圍脖。
小家夥平時裡總是蔫蔫的,這時候到時候有了幾分精神頭。
一上車就把警方車子的裡裡外外摸了一個遍,連後備箱裡放了什麼雜物、前麵兩個警官的褲兜裡各自塞了幾包煙都一清二楚。
對車內情況了如指掌後,小白鼬將這些信息通通彙報給吳慈生。
它先親昵地用腦袋蹭蹭他的手,再安靜趴在他肩膀處,時不時還輕輕抽動一下鼻子,嗅聞著從窗外飄進來的帶著太陽味道的空氣。
眾所周知,對異種人來說,精神體的狀態也代表主人的狀態。
以前吳慈生的昏昏欲睡,小白鼬也昏昏欲睡,現在吳慈生心情好,連帶著小白鼬也更活潑點。
可能是剛剛停雨不久,今天的太陽並不刺目,空氣帶著微微的躁意和尚未褪去的濕意,同時夾雜著草坪泥土的氣息。
吳慈生微微眯著眼睛,感受著久違的溫暖陽光。
真好,雨停了。
快到地方了,前麵的兩個警員在下車前,還特意轉身安撫了吳慈生幾句。
一個說待會兒做筆錄就是完整說一遍事情經過就行,另一個又說如果他做完筆錄不想回原來的家,他們可以聯係當地異管會另外安排住所。
他可是向導啊,哪怕隻是一個B級向導,但按照現如今的法條規定也是可以和異管會申請援助的。
吳慈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是嗯了一聲。隔著兩片厚厚的墨鏡,沒人能看出那雙無神的眼睛裡具體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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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車停穩,他摸索著想自己打開車門,外麵的警員先一步打開。
向導人都沒下來,便開始熟練地連聲道謝:“謝謝,謝謝…”
下一秒,收獲無數讓他熟悉的目光,那種像風一樣輕飄飄的同情和可憐。
目不能視的俊美向導則露出完全形成成肌肉記憶的淺笑:
“沒事,你們不用這樣扶著我,我自己能走,我可以的…”
“謝謝,謝謝…”
待他重新將在車上說的內容再複述一遍,筆錄也做完了。
整個過程還算順利,畢竟他隻是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可憐瞎子而已。他伴侶做的那些事,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吳慈生手上捧著冒著熱氣的紙杯,氤氳熱氣順著墨鏡框的縫隙飄進他無神的眼眶,熏得眼眶還有點熱熱的。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景象很熟悉,仿佛不止發生過一次,仿佛還應該有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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