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起身，在演武場練習到天黑，汗水浸濕了衣衫，手上磨出了新的繭子，卻從未喊過一聲累。
一次練習時，突然刮起大風，老周讓他暫停，陳硯卻搖了搖頭，盯著五十步外的靶心，站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風勢稍緩的瞬間，他鬆開弓弦，箭矢頂著風，精準命中靶心！老周心中震撼，當晚便寫下密折稟報康熙：“陳公子天生神力，六石弓可拉滿堅持一炷香；騎射天賦異稟，雖瞄準稍慢，然精準度極高，馬背上射箭百發百中。且其韌性十足，刻苦異常，假以時日，必成頂尖騎射高手。”
康熙看完密折，龍顏大悅，拿起案頭的西北輿圖，指尖落在準噶爾部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準噶爾部屢犯邊境，囂張跋扈，朕正需一員猛將平定。陳硯有此天賦，朕便效仿漢武帝培養霍去病，將他打造成守護大清的‘冠軍侯’，讓他日後名正言順地站在朝堂之上。”
陳硯在孫府的蛻變，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在京城各方勢力的心中激起千層浪。
四阿哥胤禛自遞上密折後，便一直通過眼線密切關注著孫府的動向。他心思縝密，城府極深，從陳硯入宮覲見後孫府的態度巨變，到王項齡、老周的接連入駐，再到康熙每月給孫府撥五百兩銀子的異常舉動，結合陳硯那張與康熙七分相似的臉，心中早已隱約有了猜測 —— 這少年，多半是聖上流落在外的子嗣。
但胤禛深知康熙的性子，嚴謹多疑，若貿然試探或泄露風聲，必觸怒聖駕。他召集心腹，沉聲吩咐：“繼續密切關注孫府動靜，重點打探陳硯的學習情況，尤其是兵法與騎射。切記，不可輕舉妄動，更不可對陳硯有任何不敬，靜觀其變即可。”
心腹躬身應下，胤禛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眼底閃過一絲深沉：“這少年若是真的皇子，日後便是大清的重要力量，絕不可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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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胤禩素有 “賢王” 之名，門下之人遍布朝野，消息最為靈通。很快，他便聽聞了關於孫府的種種消息：“孫思克對一個流民待若上賓”“聖上每月撥款五百兩供其開銷”“武英殿大學士親自授課，影衛營高手教導騎射”。
胤禩坐在府中書房，手中把玩著一枚和田玉扳指，對身旁的九阿哥胤禟道：“一個尋常流民，竟能讓皇阿瑪如此費心，還讓孫思克這般謹慎相待，此事絕非偶然。”
胤禟嗤笑一聲，語氣不屑：“八哥，不過是個卑賤的奴才，多半是皇阿瑪一時興起。新鮮勁兒過了，自然就忘了，何必為他費心？”
“你不懂。” 胤禩搖搖頭，眼神銳利如刀，“孫思克是鑲黃旗老將，行事極為謹慎，若非聖意難違，怎會對一個流民如此恭敬？且五百兩白銀，堪比旁支宗室的俸祿，一個普通少年，值得皇阿瑪如此花費？”
他頓了頓，又道：“我已派人查清，這陳硯三年前流落京城，入孫府做力仆，每日做粗活，毫無特殊之處。可自從上月入宮見了皇阿瑪，便徹底改頭換麵。這裡麵的隱情，定然不簡單。”
胤禟臉上的不屑漸漸褪去，換上凝重：“八哥的意思是……”
“再派可靠之人去查，務必查清他入宮時的情景，以及他與皇阿瑪的具體關聯。” 胤禩語氣嚴肅，“行事小心，不可打草驚蛇。若他真與皇阿瑪有特殊關係，我們必須提前布局。”
“好，我這就去安排。” 胤禟立刻起身離去。
胤禩望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深知儲位之爭的殘酷，若陳硯真是皇子，必會打亂現有的局勢，既是威脅，也可能是機會，關鍵在於摸清康熙的態度。
朝堂之上，大臣們也察覺到了異樣。孫思克本是鑲黃旗普通佐領，近日卻頻頻被康熙召見，賞賜不斷，連帶著孫家在朝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大臣們私下議論紛紛，都猜到這一切與孫府的陳硯有關。
“孫將軍近日風頭正盛，定是得了聖上的歡心。”
“何止是歡心？聽說那陳硯是聖上特意囑咐培養的，待遇堪比宗室子弟。”
“此子定有過人之處，否則怎會讓聖上如此重視？日後對孫府，對這陳硯，需多加留意。”
議論雖多，卻無人敢公開打探，隻能暗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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