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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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接福，馬到功成！願大家身體如駿馬般強健，事業如戰馬般勇猛，生活如天馬般自由。）
這天，四貝勒胤禛的拜帖，悄無聲息地也送到了陳硯的新宅。
與八阿哥府的陣仗截然不同，這張帖子樸素得近乎寒酸——尋常宣紙，寥寥數語，隻說“聞將軍精於兵法，特攜《武經七書》一套，與將軍請教”。落款處隻蓋了一方私印，連皇子貝勒的正式印章都沒有。
老周將帖子遞給陳硯時，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四爺這做派……倒是與眾不同。”
陳硯接過帖子，指尖撫過紙上清瘦硬挺的字跡，沉吟了片刻。他與胤禛打交道並不算多，最深的印象，莫過於木蘭圍獵時，這位四阿哥冷冽如冰的目光；還有南書房戰事推演時，這位素來沉默寡言的四阿哥，微微上揚的嘴角。
這位四爺，是皇子裡最低調的那一個，不結黨，不張揚，不似太子的驕矜，不似八爺的圓滑，也不似直郡王的跋扈。他似乎與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親近，也不疏遠，像一潭深水，永遠看不透底。
“請。”陳硯道。
申時正，陳宅門外隻來了兩騎快馬，沒有儀仗，沒有成群的隨從，與八爺府前呼後擁的陣仗判若雲泥。當先一人身著玄色暗紋長袍，麵容冷峻，下頜線繃得筆直，正是四貝勒胤禛。身後跟著的是一襲寶藍色勁裝的胤祥，翻身下馬時，就朝著門內的陳硯擠了擠眼，滿臉藏不住的笑意。
“陳將軍。” 胤禛抱拳拱手，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卻也沒有半分皇子的倨傲。
陳硯躬身行禮，禮數周全：“四爺、十三爺遠道而來，臣有失遠迎，裡麵請。”
他引著二人入府，穿過前院步入正廳。胤禛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廳內陳設，素淨的梨花木桌椅，沒有半分金玉裝飾，唯有迎麵牆上懸掛的康熙禦筆 “忠勇” 二字，讓他駐足多看了兩眼，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卻沒有說話，隻微微頷首，在客位上安然落座。
胤祥卻沒那麼多規矩，一屁股挨著陳硯坐下，大大咧咧地笑道：“阿硯，你這宅子也太素淨了些！回頭我讓人從府裡搬幾盆花來，這大冬天的，好歹添點生氣。”
陳硯微微搖頭：“多謝十三爺美意，隻是臣常年在外，性子粗疏，怕是養不活這些嬌貴花木，反倒辜負了十三爺的心意。”
胤祥還要再說，胤禛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十三弟，莫要喧賓奪主。”
胤祥立刻縮了縮脖子，朝陳硯做了個鬼臉，乖乖閉了嘴。
仆人奉上熱茶，胤禛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隻淺啜了一口便放下，隨即從身後隨從手中接過一個用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輕輕放在了案上。布包打開，裡麵是四卷泛黃的線裝典籍，紙頁邊緣帶著歲月的磨損，正是世間罕見的宋拓本《武經七書》，頁腳處還有密密麻麻的朱筆批注，一看便知被人常年翻閱研讀。
“聽聞將軍在西北用兵，奇正相合，虛實相生，頗有章法。” 胤禛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這套書我收藏多年，平日裡也常翻看批注，留著於我無用，不如送給真正能用得上它的人。”
陳硯起身，對著胤禛深深一揖，語氣鄭重：“四爺厚賜，臣不敢當。”
胤禛擺了擺手，語氣不容推辭：“不是賜，是送。將軍若看得上，便收下；若看不上，隨手處置便是。”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陳硯雙手接過典籍，指尖觸到泛黃的紙頁，能感受到上麵沉澱的筆墨重量，再次躬身道謝：“臣謝四爺厚贈，定當妥善珍藏，不負四爺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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