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很習慣無所事事,因為擺件屬性,即便無聊,她也不情願動一動。
她打了個瞌睡,一抬眼就瞧見出現在她屋裡嗑瓜子的滁皆山。
她眼光驟亮,“師兄,你怎麼來了?”
她看了一眼船艙外頭,見無人才轉頭看向還在嗑瓜子的滁皆山,“師兄怎會過來,你近日不用當差?”
滁皆山將嗑完的瓜子皮澤到桌上,“自然還有差事,隻是正巧在附近便遊過來看看你,你頭一次辦差,我需得來看看,免得你做出什麼喪儘天良之事。”
不至於罷。
何苦這般提防她?
她不就是打過虎,揍過熊,拔過雞毛,攆過狗嗎?
哦,好像還因為想數那山下偷雞吃的鱷魚究竟有多少顆牙,給人下巴拗脫臼了。
人使出死亡翻滾,她一時沒控製住,就把牙拔下來數了。
這麼一想,事情好像越回憶越多了……
她抬手咬一咬食指指節,若有所思,後避而不言。
她慢慢走到桌旁坐下,十分不安拽住滁皆山的衣衫,“師兄,我這些時日頗為驚險,這差事恐怕難辦。”
滁皆山顯然不知她這番做派是真是假,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強行拽開,免得他昂貴刺繡的衣衫被弄皺,“莫要慌張,是人就會有變數,你隻要恪守本分做好分內的事,一定會受嘉賞的。
再說了,隻要不鬨出大亂子,上頭日理萬機的,也記不著你這小官。”
夭枝想起在烏古族遇到的事,隻覺此差事並不同其他同僚說的那樣,隻要按照命簿來走,就極為順利簡單。
平常凡人哪會遇到這些,又是快要化龍的蛟,又是吃人的族類,皆是動輒要命的,這般命數著實不像常人。
似她這樣初上任的仙官斷斷是拿不到這般命簿,難道是她運道不好,得了個極難的?
夭枝百思不得其解,滁皆山已然開始說正事,“你這次做得可有些不妥當。”
夭枝聞言抬頭。
滁皆山看過來,“烏古族滅族之期應該還未到時候,你如今提前將這些人弄到地府去,下頭人手根本不夠用,好在上回闖下滅國之禍的司命替你先出了這事,他們擴張了規模,防住這等突發事件,孟婆湯也不至於摻水,不然閻王鬨到九重天上,必要參你一本。”
夭枝當即拽住滁皆山的刺繡衣擺,顫著聲道,“你是不知那局麵混亂不已,烏古族少主嫪貰和族長嫪婼皆是心狠手辣,竟是直接與族人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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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都還直覺不對,那宋聽簷似乎不如我想象的那般溫和清潤,他手中雖掛著佛珠,可言行總覺頗有深意,我又察覺不出問題,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我如今有些後怕,不知這烏古族滅族究竟是不是由他一手主導,倘若是,那這等心計我如何夠用,說不離他沒多久就能猜到我是個神仙,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滁皆山聽聞此言愣神片刻,“為何有此感覺,可是發現到了什麼不對?”
夭枝搖了搖頭,想到宋聽簷的話,倒也沒問題,“那倒沒有,我也隻是感覺,旁的再沒有了。”
滁皆山站起身在屋裡來回渡步,片刻後,他看過來,“命數一事千絲萬縷,與命簿有些偏差也不足為奇,至於烏古族的事,也隻是差了些時辰,結果並沒有改變,倒不至於會如何,隻是你往後需得謹慎,再有……”
他低頭略一思索,“東海有一奇物,名喚聽心鐲,對人用之,可知其心中所想。”
“真有此物?”夭枝欣喜,可下一刻卻又想到什麼,“用法器窺探凡人心思,可會被上麵責罰?”
滁皆山自然也想到此,他微微搖頭,“隻要小心不被上麵發現,用些法器不會查得這麼嚴。”
夭枝瞬間放下心來,若是知道宋聽簷此人心中所想,這事就容易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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