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高過一聲,傅雲憲這才重新集中起注意力,他發現剛才拿刀不慎,自己將自己的虎口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門鈴適時響了,阿姨丟下抹布,跑去開門,回頭對傅雲憲說,是龐律師。
“喲,龐律。那我就不打擾了。”丁芪跟龐景秋打了聲招呼,先走一步。
“稀客。”口子不深,他也不介意這點小傷。傅雲憲從廚房裡出來,落座於沙發上,用目光招呼龐景秋,抬手示意阿姨招呼客人。
阿姨趕緊關了電視,卸了龐景秋的大衣掛上衣架,又去廚房給他們倒茶。
龐景秋是個很精細的人,從大衣、西裝到領帶,無一不是最貴的奢牌,加之溫和脈脈的笑容常掛嘴邊,看著遠比此刻衣冠不整的傅雲憲像個正派律師。來也不說正事,倒貓哭耗子假慈悲,勸道:“把煙掐了吧,少抽點,剛動過大手術的人,得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傅雲憲照舊噙著煙,坐姿懶散,袒胸露腿,一派大爺腔調。無事不登三寶殿,龐景秋從沒上過門,想來也不會為什麼好事而來。傅雲憲朝龐景秋的臉前噴出一口煙霧,微微挑高一側眉毛:“什麼事情?”
龐景秋微一遲疑歎氣,接著就把許蘇與龐聖楠的過節給說了。
他說,事情過去那麼些年,不知道為什麼小許就是放不下,小年輕談個戀愛就那麼刻骨銘心?你說他為了那個女人都鬨過幾回了,上回在君漢所被你管住了,這回直接在電視台把小龐給打了。
他還說,小龐的脾臟破裂,現在人還在ICU。巧的是這回生事明珠台有幾位員工全程都看見了,他們親耳聽見許蘇說,要殺了小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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