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他的這些過往我的心口一陣接一陣的絞痛。
我的男人在我看不見的日子裡居然受了這樣多的委屈與黑暗。
在他深陷痛苦與絕望的人生裡,誰又是他的慰藉與救贖?
那是我想象不到的陰暗。
“後來,他姐姐死了。”
頓了頓,男人又繼續接話道:“這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心裡繃著的某根弦像是驟然斷裂。
“所以......所以這是他後來做那件事情的導火索?”
我的眼淚無聲滑落著,可我不敢發出聲響。
“也許是,百分之八十的幾率。”
我捂著眼睛,擦著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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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這件事情時是多大年紀?”
“十歲左右。”
十歲。
一個十歲孩子竟然能有這樣的心智與計謀?
所以我的孩子,北野......
他不就是他的翻影嗎?
我有些恐懼,恐懼我的孩子跟他父親一模一樣。
畢竟如今他透露出來的神情,語態,方方麵麵,都跟他的父親相差無幾。
包括他們之間的對話。
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竭儘全力去保護他不受任何傷害。
這是作為一個母親的職責與擔當。
“謝謝你今晚告訴我這些。”
掛斷電話的這一刻我已經不在意他是慕久卿還是徵翊。
因為那樣的心疼提醒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與他分離。
他的心底滿是黑暗與痛苦,我想做個聖人。
又或者,我想成為他黑暗裡的那道光明。
我很愛他。
無論他是慕久卿還是徵翊。
我想跟他有個完整的家庭。
但我心裡有一樣疑惑。
當年。
當年磅礴大雨中,院落深處,手中捧著一束風信子,同我傷心傾訴,“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愛姐姐,可是她死了”這番話的少年。
到底是慕久卿還是徵翊?
我開始動搖心底的信念。
那時我不過四五歲。
那時的少年正是十來歲!
他的瞳孔深邃,他的眼底憂傷,他的白襯衫那般耀眼。
可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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