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相認不過幾天時日,這樣短暫的快樂又怎能彌補這十年的母愛缺失,我無法接受,亦無法承受。
母親摸著我的手心,有些話緩緩道來,“我跟你父親那時候很相愛。甚至因為他脫離了我的家族,義無反顧放棄了父親能給到我的一切,權勢,地位,錢財。那時候我一點也不後悔,那時候肚子也有了你,那時候你父親也是極愛我的,可他終究是跟別的女人有過孩子,他們一生都將存在牽扯,起初我是能忍受的,可你父親背著我......其實他們一直藕斷絲連。
你父親的脾性並不好,最開始在一起時忽略了這些,當我醒悟為時已晚。他這一生終究是對不住我的,但我也並不後悔,人生短暫,怎樣活都是自己的選擇。母親唯一的遺憾是對不住你,倘若當時把你帶在身邊......你的人生不會遭受這樣多的磨難,母親終究是虧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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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兒,母親沒有多少時日了,想來這短短的一生,我也儘興過了,如今唯一難以割舍的便是你。”
我明白她口中對我訴說的虧欠,也許最開始我也是怨過她的,但我這個人向來念及別人的好,更何況她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我向母親訴說著我的饒恕,訴說著感恩她給過的生命,訴說著我這些年的孤獨成長。
其實如果最開始她一直在我身邊,我的人生確實不應該像現在這般糟糕,至少母親會為我開路。
她提起徵翊,口中對他儘是讚揚,隻是她說的與藍墨存有很多出入,母親否認我青少年時生過孩子這件事,談及我與徵翊的分離,她說起我精神方麵的疾病,也承認徵翊給我催過眠。
我不願接受藍墨存欺騙我的事實,但他也確實這般做了,母親不會騙我。但他對徵翊一直懷有偏見......或許他是真的想方設法在劃清我跟徵翊之間的距離吧。
在倫敦待了小半個月,我陪母親走完了人生最後的歲月。
她離開的那個夜晚我守在床邊,看著她滿含幸福的笑容,聽著她的呢喃,“苡兒,母親愛你。”
生前受過很多病痛的折磨,也許離世的那一刻於她而言更是解脫。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可這一刻我還是哭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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