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母親商定好了
許昭昭知道李順都聽進去了,便無意再與他多話,開不開竅,就看他自己悟了。
許柱子將人引出錦繡園,並且還小心地避開府內小姐們經常走的一條路,畢竟李順現在的這個情況,實在是不宜被人撞見。
即將出大門了,李順這才收拾好心情。
“有勞許管事了,今日之事,是我失職,還請許管事轉告縣主,此事我定處理妥當,否則,無顏再來給縣主請安了。”
許柱子見他明白了主子的用意,這才笑道:“李大人,這話小的一定會帶到。您是文官,這國公府也是以武將起家的。不說別人,隻說咱們府上的世子爺,如今的中郎將,那也是走的武官的路子。您是文官,我們安信侯府的三公子也是文官。”
李順明白,他走文官的路子,日後想要升遷,要靠的並不是國公府,而是縣主。
“我們縣主的舅舅家,也是文官為主。不怕您知道,能入了我們縣主的眼,那前程可待啊。您可知藍田縣的前任縣令和如今縣令分別都是何人?”
李順瞪大眼睛,求知若渴。
“前頭那位,也是因為得了咱們縣主的信任,這才升至京城為官。如今的藍田縣令,正是我們侯府的一位表公子的親戚。有些事,您先去打聽打聽,然後再仔細琢磨琢磨,總會品出一些不一樣來的。”
這就已經是明著提醒了。
李順連忙道謝,錢家的事,他還得親自走一趟呢。
錢家就是尋常人家,甚至從地位上而言,還不如尋常人家呢,畢竟錢老爺以前是經商,那是商戶。
李順快馬加鞭趕至藍田縣,他到時,錢家人正分成了兩派來抗辯。
因為錢耀祖有過繼文書,且當初錢老爺過世後,這個錢耀祖也一直都是在跟前守靈,並且下葬時的摔盆打幡也都是他。
在民間,誰來摔盆打幡,誰就是這個家裡下一任的繼承人。
所以,這等於是告訴所有人,他就是錢老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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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錢耀祖也發現了小周氏竟然敢私下賣出一些產業,自然是要稟明族裡的。
也正是因此,錢氏的族人們才會都湊過來。
李順是從七品官員,今日出來,也未曾著官袍,但是他一身的氣度,自然無人敢小瞧。
有他公平公正地處事,錢氏這邊的族老們自然能放心許多,但是小周氏卻是不依不饒,甚至還埋怨起這個外甥就是白眼兒狼!
但是這話,她不敢真地高聲叫出來,要知道此時她最大的倚仗,就是這個外甥了。
情急之下,小周氏竟是不顧女兒的名聲,直接就喊出一嗓子:“大外甥呀!你母親可是答應了要讓你納盼兒過門的。”
什麼?
別說是錢家人了,就連李順也懵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錢耀祖有些心慌,錢家再有錢,也不敢與官鬥呀。
李順愣神的功夫,小周氏便以此大聲呼救,還口口聲聲地說是得到了李母的支持,並且二人都定好了細節等等。
這是要將錢盼兒賴到李順頭上去了。
李順因為著急來,所以隻帶了一名隨從,而且他尚年輕,何曾見過這等架勢?
因為懵,反應上自然就慢了一拍。
一直隱在人群中的一位年輕人微微搖頭,最後故意退一步,喊了一嗓子。
“胡言亂語!李大人明明與護國公府的七小姐定下婚事,人家正妻都未曾過門,怎麼可能會先納小妾?”
果然,人群中又開始議論起來。
“對呀,李大人是官員,未娶正妻,豈能先納妾?這不合規矩呀!”
“誰知道是不是這個周氏在胡言亂語?”
“我看她就是為了昧下那些私產,所以故意賴上李大人。”
底下一亂,李順這裡也總算是能做出反應了。
“姨母慎言!我今年就要成親,要迎娶的是護國公府七小姐,此事人儘皆知,且我們有媒妁之言,長輩之命,婚事作不得假!再說,姨父亡故,按律,表妹當守孝三年,何故說出這等話來壞她的名聲?”
李順當然也想到了百日熱孝成親的說法。
但是他可不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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