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
哪怕陷入前狼後虎的窘境中,他也始終保持著貴族的修養和矜持。談吐優雅,舉止從容。
“對於您的無私救助,我深表感謝。請允許我為您再表演一次魔術。”
韓驚墨正要舉步離開,聽到這話不由又轉過身來。
魔術師舉起手,對著禮帽打了一個響指。
在韓驚墨期待的目光中,他從禮帽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熊巧克力。
“哇塞!”韓驚墨猛地抓住他那頂禮帽,“你這帽子難道是百寶箱,還是連接著一個糖果屋?”
韓驚墨興奮無比地問道。好想要這樣一頂帽子啊!拿回去羨慕死傅予那小子!
不期然抬起頭,直接和微微低頭的魔術師對上眼睛。
近在咫尺的銀色麵具下,閃動著一雙璀璨如星辰的眼睛。如三月初綻的桃花瓣,形狀優美,線條柔和,眼角被畫者漫不經心地向上勾勒,輕輕暈染開來,顧盼間脈脈含情。
兩人靠的有點近了,韓驚墨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溫熱鼻息。
他心中一驚,趕緊後退兩步。
這個男人的目光讓他直覺地嗅到一絲危險。
魔術師神情不變,始終保持著謙遜姿態,麵具下的薄唇勾起一絲笑意。他朝韓驚墨微笑地揚揚禮帽道:“您的仆人們似乎已經找到您了,如此我也該告退了。”
“閣下大人在這裡!”
“閣下大人!”
身後傳來幾個侍衛的呼喚。
“相信我,我們會再見麵的,閣下大人。”
韓驚墨回頭瞥了陸續趕來的侍衛們,再回過頭時,身旁早已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夜幕擦黑,宰相府中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宴客廳內傳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甚至還夾雜著拍桌子摔杯子的聲音。護衛們知道,主人正在接見行政院的格林男爵。此二人合作多年,勉強融洽,但最近不知怎麼的,政見分歧越來越大,兩個老頭子又都是暴脾氣,飛眼刀互吼幾乎成了常態,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我還奇怪王室的支持率怎麼越來越低,人民對王儲的偏見這麼大,原來是你在背後搞鬼!你這種秉性,我不屑為伍!”格林男爵氣憤道。
“你的意思是之前的協議作廢?”老宰相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一把揪住格林男爵的衣領,一對豹眼朝格林男爵射出憤懣凶狠的光。
他早晚要廢除王權和軍部自治權,由相權統治國家!
“好好說話,你動什麼手!”格林男爵也是暴躁脾氣,反手就揪住老宰相的衣領。
“你放開我!”
“你先放!”
兩個人誰也不服氣誰,竟就這樣互相推搡廝打起來。
誰能想到,帝國兩個重量級官員會像地痞流氓似的扭打成一團。
“嘭……!”
到底還是格林男爵年輕氣盛些,狠狠一掙,就將衰老體弱的老宰相一腳踹到地上。
老宰相身子一歪,一封信從製服口袋裡掉了出來。他趕忙去撿,沒想到格林男爵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搶走了信。
信封印著大河帝國的國徽,格林男爵心中一驚,立刻把信抽出來看。
“墨爾本,聽人說你打算賣國求榮,我還不信,好啊,你果然老奸巨猾!”男爵勃然大怒。
“格林,你,你聽誰說的!你不要胡說八道!”老宰相急忙爬起身。
“我一定要把這事稟告陛下!”格林男爵重重地甩了把袖子,轉身就走。
老宰相摔了個四仰八叉,本來就氣得要噴火。這會還被知道了這事,他趕緊伸手要去把格林男爵拽回來解釋。大河帝國是許諾給他莫大好處讓他考慮,他這不是還沒想好怎麼回複嗎!
然而格林男爵頭也不回,老宰相急的嘴角要冒燎泡。手隨意在桌上一抓,他也沒注意抓到了什麼,就朝男爵打去。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絕不能讓格林男爵跑到陛下那胡說八道!
“刺啦!”
溫熱的鮮血噴濺出來,喚醒老宰相因為憤怒而喪失的理智。他急忙要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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