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分鐘。
二十多架九一式戰鬥機就折損在了這片空域！
“八嘎！這處防空陣地的火力太猛了！”
鬼子中隊長咬牙切齒地低吼，“不能再硬衝了！必須繞過去！”
他猛地按下無線電通話鍵。
“全體注意！立刻脫離戰鬥！拉升高度！向東北方向撤離！快！”
指令下達的瞬間，鬼子飛機如同喪家之犬，慌忙拉升高度，避開下方密不透風的火力網，狼狽地調轉方向。
中隊長喘著粗氣，顫抖著手指接通了山下澤的通訊頻道。
“大隊長！西南方向防空火力超出預估！太猛烈了！
我們損失慘重，無法突破！請求更換進攻路線！”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山下澤暴怒的咆哮。
“廢物！一群廢物！”
咆哮過後，是冰冷的指令。
“立刻調整航向！向北迂回！從城北方向突破！我倒要看看，哈市是不是渾身長滿了炮！”
天空中，鬼子轟炸機編隊迅速朝著北邊飛去。
它們在雲層間穿梭，試圖繞開西南方向的防空火力。
..........
城北防空陣地，隱匿在城郊一片茂密的樹林裡。
偽裝網層層疊疊地覆蓋在炮位和掩體上，與周圍的荒草、矮樹融為一體。
從高空俯瞰，不過是一片毫不起眼的雜木林。
李大炮站在指揮掩體的瞭望口，手裡的望遠鏡死死鎖住天空中那群越飛越近的黑點。
看著鬼子飛機編隊調轉航向，朝著城北撲來。
他黝黑的臉上陡然露出一抹狠厲的獰笑，嘴角的煙卷都跟著翹了起來。
“都給我精神點！”
他猛地扯開嗓子，“把這幫兔崽子放進來！沒老子的命令，誰都不準開火！”
炮手們紛紛應聲，手指緊扣在炮栓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
這片陣地選址刁鑽，背靠丘陵，前有密林遮擋，炮位全設在半地下的掩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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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高空的敵機，就算是站在林外，不湊近了看，都發現不了這裡藏著一門門黑洞洞的八八炮。
李大炮啐掉嘴裡的煙蒂，狠狠踩了兩腳。
望遠鏡裡的飛機越來越清晰，連機翼上的太陽旗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等鬼子的轟炸機跟著戰鬥機鑽進這片空域，就是他們的死期！
很快，鬼子的轟炸機編隊便黑壓壓地掠過雲層，飛到了城北防空陣地上空不遠處。
機艙裡，飛行員們死死盯著下方的地麵，雙手攥著操縱杆。
生怕哪片草叢裡突然躥出一道火舌——蘇家軍的防空火力實在強得離譜，尤其是那些防空炮，一炮炸開來，漫天的彈片跟撒豆子似的，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大網，飛機根本沒地方躲。
無線電裡，山下澤叮囑道。
“都給我盯緊地麵！發現炮口火光立刻規避！別紮堆！轟炸機編隊跟緊戰鬥機，別脫節！”
先行的九一式戰鬥機群呼嘯著掠過防空陣地的上空，機翼掀起的氣流卷動著樹梢。
可地麵上靜悄悄的，連一絲炮火的影子都沒有。
掩體裡，李大炮的目光死死黏在轟炸機編隊上。
他屏住呼吸，聽著測距兵沙啞的報數聲。
“距離三千米！兩千五百米！兩千米！”
當轟炸機編隊的前鋒堪堪闖入距離陣地一千五百米的空域時，李大炮猛地揮下紅旗，扯開嗓子嘶吼。
“開火——！給老子往死裡打！”
這一聲令下，蟄伏已久的城北防空陣地瞬間蘇醒。
二十門八八防空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舌撕裂了樹林的寧靜，一顆顆炮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直衝天際，在轟炸機群的中央炸開一朵朵濃密的黑煙。
三四十挺高射機槍也不甘示弱，密集的子彈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朝著低空的轟炸機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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