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死寂。
一名師長壯著膽子開口:“總座,我們北方軍雖有百萬,但裝備差,訓練弱,跟東北軍比……差太遠了。”
“是啊,他們的坦克,我們的步槍根本打不動。”
“他們的空軍一炸,我們的陣地就是一片火海。”
“連鬼子都不是對手,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議論聲越來越低,越來越絕望。
段凱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比誰都清楚。
北方軍看似人多,實則一盤散沙。
裝備是萬國牌,訓練是花架子,軍紀渙散,補給不足。
跟東北軍硬碰,無異於以卵擊石。
“難道就這麼投降?”段凱咬牙,“我經營北方十幾年,就這麼拱手讓人?”
“總座,不是投降,是……保存實力。”一名參謀長低聲道,“或者,聯合其他軍閥,一起抗。”
“聯合?”段凱冷笑,“南方蔣某人,西南龍大麻子,西北馬回回,哪個不是心懷鬼胎?”
“平時搶地盤搶得凶,真到要命的時候,誰會真心幫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平城灰蒙蒙的天。
心裡翻江倒海。
怕。
怕東北軍的鐵蹄。
怕幾十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但更怕的,是一無所有。
“都別慌。”段凱突然開口,“東北軍想統一全國,沒那麼容易。”
“西方列強絕不會看著一個強大的大夏崛起。”
“他們在關內有租界,有利益,有勢力。”
“隻要我們聯名向列強求援,他們一定會出麵施壓。”
“到時候,蘇長青就算再強,也不敢得罪整個西方世界。”
眾人眼前一亮。
“對!列強肯定會插手!”
“他們不會讓大夏統一的!”
“有列強撐腰,我們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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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氣氛,稍稍緩解。
段凱坐回椅子,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
列強,就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
南方軍總部
蔣司令一身軍裝,背著手,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
臉色陰沉,眼神陰鷙。
手下將領坐得筆直,大氣不敢出。
“東北軍要入關,統一全國。”蔣司令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眾人,“你們說,該怎麼辦?”
“總司令,我們南方軍有百萬,裝備比北方好,或許可以一戰。”一名軍長壯膽說道。
“一戰?”蔣司令冷笑一聲,“拿什麼戰?”
“東北軍打鬼子,用的是坦克、飛機、重炮。我們呢?步槍、機槍、少量山炮。”
“他們的空軍,能把我們的陣地炸成平地。”
“他們的裝甲師,能衝垮我們的防線。”
“連鬼子都頂不住,我們能頂多久?”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
南方軍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乾。
內部派係林立,勾心鬥角,指揮不一。
真打起來,不用東北軍動手,自已先亂了。
“難道就這麼放棄江南半壁?”蔣司令咬牙,“我不甘心!”
“總司令,不如聯合西南、西北、北方,一起組成聯軍,對抗東北軍。”參謀長提議。
“聯軍?”蔣司令搖頭,“段凱、龍大麻子、馬回回,哪個是省油的燈?”
“他們隻會保存實力,讓我們當炮灰。”
“到時候,東北軍沒打退,我們先被自已人賣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長江沿線:“我們唯一的優勢,是長江天險。”
“但東北軍有空軍,有炮兵,長江擋得住嗎?”
“擋不住。”他自已給出答案。
突然,他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不過,我們還有一張牌。”
“西方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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