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電話那頭的盧母久久沒有說話。
而盧樂珊沒有再等下去，直接結束了通話。
她獨自站在路邊，眼眶微紅。
不知道平複了多久，她才重新打電話叫來司機，回了家。
與此同時，香港，淺水灣88號。
盧母握著被掛斷的手機，久久不能回神。
盧美知看著淚流滿麵的母親，心中頓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媽，姐姐是不是又和你頂嘴了？你不要往心裡去，你不是說過，姐姐的性格就是這樣，獨慣了嗎？她現在把我們害成這個樣子，難怪要跑去那麼遠的地方，真是……”
“夠了！”盧母打斷了盧美知的喋喋不休。
她第一次這麼嚴厲而認真地審視起自己的小女兒。
“美知，樂珊是你的親姐姐，從小到大，她沒有哪裡對不住你，為什麼，你一直都那麼不喜歡她？”
盧美知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她眼中出現短暫的迷茫，為什麼呢？
她自己好似也找不出任何的答案。
見狀，盧母歎了口氣。
“我一直都覺得你姐姐堅強懂事，可我從來沒想過，你姐姐為什麼會要‘堅強’、要‘懂事’，明明是該和我撒嬌，肆意天真的年紀……”
“可直到今天，她終於說出了她的心裡話，我才明白，這些年，我一直覺得愧對你，我不應該讓你那麼小就跟著你爸爸，你爸爸實在不是一個細心穩重的人，我怕你過得不好。”
盧母的笑容很蒼白，很落寞。
“可當時你爸爸是荃灣最有錢的男人，你之所以能夠判給他，也是因為他條件比我好太多太多。相反，我才是給不了你任何經濟保障，給不了你好生活的人。”
“你姐姐那麼小就跟著我，起早貪黑地刷盤子、切菜……她明明吃了那麼多苦，我卻視而不見，又或者覺得理所當然，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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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些好似自省的話，盧美知眼中劃過一絲不滿。
“媽媽，不是你的錯，是姐姐太記仇了，那麼點小事，竟然就記恨了你這麼多年。”
盧母囁嚅著唇，滿臉都是懊悔。
“不是小事！這怎麼可能是小事呢？”
她看向盧美知，又握住盧美知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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