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讓自己從好像無時無刻不在縈繞自己的信息素裡掙脫出來。他將衣服一件件取出疊好,掛到櫃子裡,將日用的東西分門別類,最後的大頭則是書。從高到低,從厚到薄,趙文犀細心地一本本擺放好,將書架塞得滿滿當當。
“忙呢啊?”門口傳來丁昊的聲音。
趙文犀一回頭,就看見丁昊右手撓著左邊胳膊肘,蹭進屋裡來,走到書架邊上:“誒呀你這書,挺多啊,文化人兒。”
他又抬起手,撓自己腦袋,眼睛在書架上到處亂看:“這麼多書你讀的過來麼?”
趙文犀把手裡的書放進去,扭頭看著丁昊,狐疑且無語地皺起了眉,這沒話找話的也太明顯了吧。
老實講,哨所裡趙文犀最看不透的就是丁昊了,這個男人年紀最大,資曆最深,看起來大大咧咧像個老大哥,卻又把哨所裡桀驁不馴的秦暮生,聰明成熟的許城都壓得死死的。最關鍵的是,丁昊總是無意中露出的那股子霸氣,讓趙文犀感到敬而遠之,這不是個等閒人能駕馭的老兵,趙文犀有點怕他。
“丁哨長,你有事兒嗎?”趙文犀索性挑明。
“啊,哈哈,啊哈哈。”丁昊乾笑了兩聲,用手摩擦著下巴上的胡渣,像搞什麼見不得人交易似的,看了看門口,有點鬼祟地說,“你給許城,弄那個,就那個……”
“精神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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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管……”
趙文犀和丁昊同時開口,然後同時沉默。丁昊摸摸嘴,後悔沒再晚一秒,等趙文犀把這個文化詞兒說出來,也省的丟人。
“對,疏導,就是疏導。”他麵不改色地接著說,“我聽許城說,挺有效果的,就想問問……有啥限製沒?”
“限製?”趙文犀看看他,打量了一下,無論從體型,還是氣息來判斷,趙文犀覺得丁昊可能都是哨所裡唯一的五級哨兵,高出他太多,“一天最多一次吧……”
“一天一次?”丁昊瞪大眼,很不可思議,“這玩意兒還限量供應呢?”
最多……趙文犀默默把這倆字吞回了肚子,“最多”還是針對許城秦暮生這個級別,像丁昊這樣的級別,三天一次就會讓趙文犀消耗很多精神力了,除非是互相補償疏導的深度結合……趙文犀腦子裡浮現起一根黑粗黑粗晃動的大棒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裡湧起強烈的恐懼,看著丁昊:“你,你想乾什麼?”
“嗐,你想哪兒去了,”丁昊一揮手,“老子是老虎,又不是貓,擼什麼擼啊,我是給敖日根那個小家夥打聽呢。”
“敖日根吧,是少數民族,小夥子純的很,當兵也早,我們幾個吧,也不敢教他壞的,除了打牌,煙啊酒啊都沒讓他碰。”丁昊搓著牙花子,撓著腮幫子,一臉為難,“像我們有點這些旁的愛好,轉移轉移注意力啥的,還能好點。這沒愛好吧,就火燒火燎的,小夥子憋得難受,三天兩頭洗內褲,都不知道咋回事兒,我們就騙他累的,尿炕了。”
“噗!”趙文犀憋不住就笑了出來,無語地看著他。
用其他愛好轉移注意力,確實也算是個方法,但頂多算是日常的修身養性,真正還是精神疏導最管事。
“幸好孩子單純,隻覺得渾身難受,卻不知道想乾啥,不像我們,沒事兒還能出去發泄發泄。”丁昊一不小心說漏嘴,話頭猛地止住了。
趙文犀盯著他:“發泄?”
“嫖。”丁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葉斯卡尼那邊有些女的,給點兒錢什麼都乾。”
趙文犀抿著嘴,盯著他,緩緩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就許城和敖日根,不管你是真留還是假留吧,希望這兩天你多幫他們疏導幾次。”丁昊吸了吸鼻子,看著趙文犀,“許城是正經人,敖日根是好孩子,我和秦暮生有自己的道道,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了。”趙文犀點點頭,嘴角彎出個標準的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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