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田聯隊指揮部所在的山包。
廢墟周圍，聚集著越來越多聞訊趕來的日軍軍官和士兵。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和茫然。
最先趕到的是負責指揮部周邊警戒的第三中隊中隊長宮本少佐。
當他看到幾乎被夷為平地的指揮部。
他的腿肚子都在發顫。
特別是得知聯隊長阪田信哲大佐失蹤。
參謀長池田少佐確認死亡。
以及最重要的電台和密碼本不知所蹤後。
宮本少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八嘎！這不可能！立刻搜索周邊！找到聯隊長閣下！活要見人，死要……找到！”
宮本他揮舞著軍刀。
對著手下士兵嘶吼。
很快，負責正麵防禦的第一大隊大隊長木村少佐、第二大隊大隊長高橋少佐也先後帶著衛兵趕到。
兩人看到眼前的慘狀，也是目瞪口呆。
三個高級軍官站在廢墟前，火光映照著他們慘白的臉。
“宮本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聯隊長呢？指揮部怎麼會……”
木村少佐抓住宮本的胳膊，急聲問道。
正麵戰場突然遭遇八路軍異常猛烈且有組織的佯攻。
緊接著指揮部方向就傳來連續爆炸和槍聲，通訊完全中斷，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我不知道！”
宮本煩躁地甩開手，“我聽到爆炸趕來時，就已經是這樣了！有士兵說看到小股敵人從側翼滲透……但他們怎麼可能……”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高橋少佐相對冷靜一些，“聯隊長下落不明，指揮部被摧毀，當務之急是穩定部隊，弄清敵情，確定新的指揮！”
新的指揮？
這句話讓木村和宮本都沉默了。
按照慣例，聯隊長出事，應由參謀長或資曆最深的大隊長代理指揮。
可參謀長死了，三個大隊長……
誰服誰？
木村的第一大隊是主力，但宮本負責聯隊安全，高橋的第二大隊位置相對獨立……
更關鍵的是，敵人到底想乾什麼？
那支小股部隊是逃了還是潛伏在附近？
正麵八路軍的主力動向如何？
猜疑、推諉，在幾個中層指揮官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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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有效追擊或防禦。
而是如何規避可能降臨到自已頭上的責任。
以及……在可能出現的權力真空中，如何為自已爭取更多籌碼。
命令開始出現混亂和矛盾。
宮本少佐堅持要擴大搜索範圍，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阪田聯隊長或確認其遺體。
他認為這是洗刷自已警衛不力恥辱的唯一方式。
木村少佐則認為當務之急是穩住正麵陣腳，防止八路軍主力趁亂大規模突圍或反擊。
高橋少佐則擔心自已側翼的安全。
於是，戰場上出現了荒謬的一幕：
一部分日軍在軍官的驅趕下，打著火把，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指揮部周圍的山林坡地裡亂轉。
幾次與同樣出來搜索的其他小隊發生誤會，差點釀成友軍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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