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軍的番號出現在偵察報告上時，李雲龍正在公主嶺師部研究秋季作戰計劃。
報告很簡略：新一軍先頭部隊一個團已抵達四平，後續兵力正在集結。
“新一軍……”
李雲龍放下報告，走到牆上的敵軍序列圖前。
那是民主聯軍司令部最新下發的，標注了國民黨軍在東北的各支部隊。
新一軍排在首位，備注寫著：“全美械裝備，抗戰期間在緬甸作戰，戰術水平較高。”
趙剛遞過另一份文件：“這是司令部轉來的新一軍作戰特點分析。強調其火力強、機動快、步炮協同好，擅長迂回包抄。”
“美械部隊。”
李雲龍重新坐下，“我們在晉北、晉中打的多是日械部隊，美械還是頭一次碰上。”
“怎麼打？”趙剛問。
“先試試他們的成色。”李雲龍說，“派一個營，打一場小規模接觸戰。”
他選了十九團三營，任務是襲擾新一軍從四平向北運動的偵察部隊。
要求很明確：不硬拚，打了就撤，主要觀察敵軍反應和戰術。
接觸戰在九月中旬的一個上午發生。
三營在四平以北三十裡的丘陵地帶設伏。
當新一軍一個連的偵察分隊進入伏擊圈時，三營開火。
但敵軍反應極快，立即散開尋找掩體，用衝鋒槍和輕機槍還擊。
同時，後方迫擊炮開始覆蓋射擊，炮彈落點很準。
三營按計劃撤離。
戰鬥隻持續了二十分鐘，但傷亡比預想的大：陣亡七人，傷十五人。
而敵軍隻留下五具屍體。
“反應快，火力猛，協同好。”
三營長在戰後報告中說，“他們不戀戰，發現中伏就收縮防守，等炮火支援。”
李雲龍聽完報告，沉思良久。
“新一軍確實不一樣。”他對各團長說，“不能按打國民黨雜牌軍的辦法打他們。他們的指揮官有經驗，士兵訓練有素。”
“那我們……”二十團團長問。
“改變戰術。”
李雲龍走到沙盤前，“新一軍火力強，我們就避免正麵硬碰。他們機動快，我們就用陣地戰限製其機動。他們擅長迂回，我們就加強側翼防禦。”
他指著沙盤上的地形：“選這裡，黑林鎮。地形複雜，丘陵起伏，不利於大部隊展開。我們在鎮子周圍構築縱深防禦，引新一軍來攻。”
計劃確定。
第七師主力移駐黑林鎮，日夜構築工事。
不是簡單的戰壕，是立體防禦體係：前沿雷區、反坦克壕、機槍堡壘、炮兵陣地、預備隊隱蔽所。
各陣地之間有交通壕連接，形成網絡。
同時，派出大量偵察兵，監視新一軍動向。
九月下旬，新一軍一個師開始向北推進。
他們的戰術很標準：坦克開路，步兵乘車跟進，炮兵在後麵提供火力支援。
推進速度很快，一天能走五十裡。
但進入黑林鎮區域後，速度慢了下來。
地形限製了車輛機動，大部隊隻能沿公路行進。
九月二十八日，新一軍前鋒抵達黑林鎮以南十裡。
李雲龍在前沿觀察所用望遠鏡觀察。
敵軍正在展開：炮兵構築發射陣地，坦克在步兵掩護下前出偵察，工兵開始排雷。
“很專業。”他放下望遠鏡，“通知各團，按計劃執行。記住：不放空槍，不浪費彈藥，專打有價值目標。”
戰鬥在下午兩點打響。
新一軍先進行炮火準備。
美製105榴彈炮的威力比日式火炮大得多，炮彈落地爆炸半徑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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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七師的工事經過加固，大部分掩體扛住了炮擊。
炮擊停止，坦克引導步兵衝鋒。
第七師的反坦克小組早已就位。
他們用的是繳獲的美製巴祖卡火箭筒和自製的炸藥包。
當坦克進入射程後，從側翼發起攻擊。
第一輪攻擊擊毀兩輛坦克，其餘的急忙後退。
步兵失去坦克掩護，暴露在機槍火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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