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三天三夜，鬆花江平原變成一片白色。
縱隊司令部裡，炭火盆燒得正旺，李雲龍正與各師師長研究地圖。
民主聯軍司令部下達冬季攻勢命令已有五天，第七縱隊的任務明確：圍殲國民黨軍新編第八師。
該師駐紮在九台縣城，兵力約九千人，屬半美械裝備，戰鬥力中等。
他們卡在長春與吉林之間，像根楔子。
“不能強攻縣城。”李雲龍指著地圖說，“要把他們引出來，在野外殲滅。”
“怎麼引？”十九師師長張大彪問。
“打他的補給線。”
李雲龍手指劃過從長春到九台的公路，“切斷三天，城內必亂。到時候，要麼突圍，要麼等援。無論哪種，都是我們的機會。”
行動開始。
二十師派出兩個團，在九台以北三十裡處伏擊了一支運輸車隊。
十輛卡車，五輛被毀，五輛被繳。
車上全是糧食和彈藥。
第二天，特戰團潛入九台以南，炸毀了公路橋。
九台與長春的陸路聯係徹底中斷。
城內守軍果然緊張。
他們派出一個團試圖修複道路，遭二十師阻擊，傷亡三百餘人退回。
圍困進入第五天，九台城內糧食告急。
守軍師長向長春求援，長春方麵回複：堅守待援，已派兵解圍。
情報傳到縱隊司令部。
“援軍從長春出來，必走這條公路。”
參謀長在地圖上標出行軍路線，“我們在這裡設伏。”
他指的是九台以西四十裡的一片丘陵地帶。
公路從兩山之間穿過，地形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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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讓援軍和守軍會合。”
李雲龍說，“分兩步打：先阻擊援軍，同時加強對九台的圍攻，迫使守軍提前突圍。”
他部署：十九師、二十師負責阻擊援軍；
二十一師加強九台圍困；
縱隊炮兵團分兩組，分別支援兩個方向。
正如所料，長春援軍一個旅約五千人沿公路西進。
他們很謹慎，坦克開路，步兵乘車，速度不快。
十一月二十八日上午，援軍進入伏擊區。
戰鬥率先由炮兵打響。
縱隊炮兵團集中火力轟擊行軍縱隊中部，炸毀數輛卡車，道路被堵。
兩側伏兵同時開火。
國民黨軍反應迅速，立即下車組織防禦。
但地形不利，部隊被壓製在公路上。
阻擊戰鬥持續一天。
援軍發動三次衝鋒，都被擊退。
傷亡已達千人，未能前進一步。
而這時，九台守軍坐不住了。
城內糧食僅夠兩天，援軍受阻，突圍成了唯一選擇。
守軍師長決定：夜間突圍，向長春方向靠攏。
這正是李雲龍等待的。
他早在九台以西布置了口袋陣。
二十一師在正麵阻擊，十九師、二十師在解決援軍後迅速回師，從側後包抄。
突圍在午夜開始。
守軍集中全部兵力，從西門衝出。
他們很謹慎，先派小股部隊試探，發現阻擊不強後，主力才跟進。
但進入伏擊圈後，情況突變。
三發照明彈升空，將雪地照得如白晝。
炮火覆蓋了突圍縱隊的首尾，機槍從兩側掃射。
守軍頓時大亂。
李雲龍在指揮所接到戰報：守軍已被分割成三段。
“收緊口袋。”他下令，“天亮前解決戰鬥。”
圍殲戰在雪夜中展開。
第七縱隊三個師從三麵壓縮，國民黨軍拚死抵抗，但指揮混亂，各自為戰。
戰鬥最激烈的是中段。
守軍師長親自督戰，集中一個團的兵力試圖打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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