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並不是那個男人。
霍禦迫切想知曉更多信息,起身下床,腳步從艱難慢慢到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一把打開房門,外門燈光明亮,如他的房間一般,沒有一絲陽光能夠透入。
一頭乾練長發,模樣混血的金特助對著霍禦點了點頭,“霍先生,你好,我是金助理,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金特助說著在平板上點了幾下,引著霍禦向著餐廳走去。
“霍先生頭部受傷,可以喝一點清粥墊墊肚子。”
霍禦開口,“金助理前麵見過我?”
“我前麵並不負責虞總生活方麵,對霍先生也隻是略有耳聞。”金特助禮貌微笑。
霍禦隨口試探了好幾句,這位金助理全程溫和有禮,專業素養很高,可仔細一想他壓根沒從對方身上得到任何實質性信息。
這人太滴水不漏了。
“虞景城呢?”
“虞總在花房,霍先生如果需要,我稍後帶你去。”
“好。”
霍禦垂眼,一點一點喝著清甜的粥。
直呼那人的名字,金助理身上不見意外,隱隱透出對他存在極為熟稔的模樣,像是見到聽過許久的人,對方甚至不意外他現在的狀態。
霍禦剛剛喝完粥,就有人給他送上藥品。
從放藥到離開,那人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霍禦又回頭看向金助理,對方禮貌的微笑像是麵具,眼中沒有情緒波動。
這種感覺很不妙。
全然置身陌生環境的霍禦急需反饋,讓他去驗證某些猜想。
過了一會,他不太方便地自行處理傷口。
金特助在旁邊隻是看著,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
金特助很少去探查老板的想法,也是她的儘責話少讓她受到了虞景城的重用,可現在她難得有些好奇這位老板口中的仇人。
男人英俊高大,話中自帶陷阱,疑心重,頭部受創,身上曖昧痕跡很明顯,仇人關係還得打個問號,虞總似乎很在意這人,又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金特助內心轉了幾圈,麵上卻是看不出絲毫破綻。
霍禦全憑本能將身上的傷口處理好。
金特助在霍禦把外傷處理好後,提醒他可以吃哪幾種內服的藥品。
在帶著霍禦前往花房的路上,金特助開口,“虞總不太喜歡別人進入他的私人領地,我也算沾了霍先生的光。”
“金助理前麵沒來過?”
“送過兩次文件,虞總比較注重隱私。”
“那這番話是金助理自己想說還是虞總吩咐的?”
金特助愣了下,微笑,“ 霍先生說笑了。”
霍禦似笑非笑,隻是就那麼看著金特助。
感受到壓力的金特助心下訝然,麵上依舊穩如泰山。
霍禦全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很快他便發現這棟別墅落地窗很多,昨晚上也有窗戶打開通風的情況,可到了白天居然每一處窗簾都拉上,牢牢將陽光阻隔在外,室內全靠燈光照明。
在來到花房後,這種詭異感覺得到新一輪提高。
偌大花房栽種著大片大片玫瑰,不過是剛進來他就被玫瑰的芬芳包裹,詭異的是整個玻璃花房裡如同夜晚一般,點著數個小夜燈,沒有絲毫陽光,霍禦險些有種晝夜顛倒的錯覺。
僅剩的常識告訴霍禦現在是白天,鮮花需要陽光。
可眼前的一切又違背那殘留的常識。
金特助在前麵引路,帶著霍禦穿過無數玫瑰與薔薇花叢來到了一處石雕涼亭。
涼亭下虞景城手中翻看著一本書,桌麵上擺著咖啡和一些甜點蛋糕,咖啡喝了一半,甜點半點沒動,而虞景城應當在花房呆了好一會。
金特助向虞景城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虞景城喝了口咖啡,也沒主動說話,而是繼續看著手中的書。
霍禦很直接地坐在虞景城對麵。
他配得感很高地將另一杯紅茶端起喝了一口,舒適的口感讓霍禦確定這是他偏愛的味道。
霍禦輕咳一聲,引起虞景城注意,“虞總,你幫我解藥我很謝謝你,但我現在也好了,不管是找回記憶還是怎麼,都不好再繼續打擾。”
虞景城頭也沒抬,回絕,“不行。”
“為什麼?”
“我們是包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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