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日軍的怒火與電波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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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淞滬戰場的硝煙尚未散儘。
在上海虹口日軍司令部內,鬆井石根大將的五指緩緩敲擊著橡木桌麵,沉悶的響聲宛如喪鐘。
“三個小時……三千名精銳。”他的聲音很低,卻像刀鋒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甲午年攻陷平壤,帝國戰損不過兩百人;日俄戰爭203高地血戰七天,也才折損四千。磯穀廉介——”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你卻讓熊本師團一夜之間刷新了帝國陸軍七十年的恥辱紀錄!”
被點名的磯穀廉介中將猛地並腿,軍靴鋼釘狠狠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作為第六師團(熊本師團)的師團長,他深知這個番號的份量——1873年建製,西南戰爭中剿滅西鄉隆盛叛軍,甲午戰爭第一個攻破平壤城牆。可現在,陳家浜一役,他的聯隊在短短一個多小時內全軍覆沒,而敵人甚至全身而退。
“大將閣下!”磯穀的下頜繃得死緊,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敵軍火力之精準前所未見,我軍觀測氣球甚至還未升起就被——”
“閉嘴!”鬆井抄起桌上的《每日戰報》砸在他臉上,報紙嘩啦展開,頭版赫然印著“皇軍所向無敵”的粗黑標題。“第六師團何時學會了用‘鬼神’當借口?!”
角落裡,參謀軍官們的呼吸都凝固了。他們見過大將暴怒,但從未像今天這樣——壓抑的殺意比咆哮更駭人,甚至連空氣都凝成冰霜。
司令部外,哨兵肩扛三八式步槍肅立如鬆,軍靴踩踏石板的聲響沉悶而有規律。
軍車的燈光不時劃破夜幕,遠處國軍零星的炮擊聲如同低沉的悶雷,隱隱震動這座戒備森嚴的建築。
牆內的作戰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大幅淞滬作戰地圖占據了整麵牆壁,紅藍兩色圖釘密密麻麻標注著兩軍戰線的交錯,唯獨熊本師團佐藤聯隊的防禦區域,被一道刺眼的紅“X”狠狠劃穿。
那是陳家浜慘敗的印記:3200名帝國軍人玉碎,8門火炮、2輛裝甲車全毀,而對手竟無一傷亡,甚至順利救出1300餘名蜀軍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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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井石根端坐主位,雙手撐著桌麵,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將那份戰報緩緩推向磯穀廉介,聲音冷若寒鐵:
“……請告訴我,熊本師團的驕傲到哪裡去了?”
磯穀深深垂首,汗水滴落在地圖上的紅“X”旁。“……大將閣下,敵軍裝備之詭譎,絕非戰前推演所能預料……他們的炮彈像是長了眼睛,通訊更在開戰瞬間就被徹底壓製……”
“預料?”
鬆井打斷他,嘴角扯出一道毫無溫度的笑意,“身為帝國軍人,‘無法預料’就是你的答案嗎?”
他突然一掌拍在桌上,
“支那軍——何時擁有一小時內全殲我一個聯隊的戰力?!”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隻剩下鬆井沉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軍車引擎轟鳴。
參謀軍官們噤若寒蟬,無人敢抬頭。
這時,參謀長塚田攻少將推了推眼鏡,緩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陳家浜的位置:
"大將閣下,從戰術層麵分析,這支敵軍確實展現出幾個值得警惕的特點。"
他語氣沉穩,條理分明地展開分析:
"其一,具備超乎尋常的精準打擊能力,首輪炮火就同時摧毀我軍指揮中樞與炮兵陣地,直接導致戰場失衡;
其二,他們掌握了一種前所未見的通訊壓製手段。 據幸存軍官報告,戰鬥伊始,我軍所有無線電通訊也遭到極其強烈的雜音覆蓋,各部隊在瞬間變成了聾子和啞巴,徹底陷入孤立。
其三,步炮協同極為嫻熟,在未知偵察手段引導下實施精準清除,為裝甲突擊掃清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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