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複仇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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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本師團的臨時指揮部，磯穀廉介中將背手站在地圖前，指尖反複摩挲著那串刺眼的數字——“25000→21000”。
“陳家浜損失3000人”的標注被紅筆重重圈了三道，像三道燒在熊本師團臉上的烙印。
他身著筆挺的陸軍中將製服，領口的金星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緊握的雙拳卻暴露了內心的翻騰。
鬆井石根大將在上海派遣軍司令部的怒斥仿佛還在耳邊回響：“熊本師團七十年的榮光，竟讓你在陳家浜刷新帝國陸軍最大恥辱！”
磯穀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先祖的畫像——西南戰爭中攻克鹿兒島的英雄，戰袍染血卻目光如炬。
“先祖用戰功鑄就的榮耀，絕不能毀在我手裡。”
他低聲自語，眼神迷離。
桌麵上攤著一份《東京朝日新聞》，軍事版的角落用寥寥數語刊登著淞滬戰場簡報：“熊本師團於陳家浜遭遇挫折，暫無重大進展。”
而旁邊的大篇幅報道卻赫然寫著“第3師團攻克閘北外圍，斬獲頗豐”。
“將軍，”參謀小聲彙報，“第3師團在傳，說咱們連‘支那雜牌軍’都打不過……”
“八嘎！”
磯穀猛地將報紙揉成團，狠狠砸在地上。
他轉身盯著參謀，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我要讓全淞滬知道，熊本師團的刀，還沒鈍！”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木門被猛地推開，新聯隊長森田信長大步流星走進來。
他左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那是陳家浜戰役留下的印記。
“師團長閣下！”
森田將戰報拍在桌上，“奉軍在羅家店還剩1.8萬殘兵，正好用他們的血，洗去陳家浜的恥辱！”
他展開一份泛黃的地圖：“這是剛繳獲的奉軍布防圖，西南方向有個缺口。”
磯穀的目光瞬間被地圖吸引。
這時，另一名參謀快步走進來：“獨立重炮第6聯隊明日拂曉即可抵達，150mm榴彈炮已全部到位。”
“好！”
磯穀猛地拍桌，“48小時內，拿下羅家店！”
他手指劃過奉軍東廠房核心陣地：“命令重炮聯隊，明早六點先轟外圍陣地，把工事全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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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指向西南缺口，“逼奉軍往這邊突圍——森田，你帶主力在這兒設伏擊圈，一個不留！”
森田立正敬禮，傷疤因動作而扭曲：“我已安排一個中隊攜帶反坦克步槍，守在永安橋到羅家店的必經之路。”
他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那支‘鋼鐵怪物’這次絕不能再馳援奉軍！”
磯穀滿意地點頭，走到窗邊望向羅家店的方向：“告訴所有士兵，羅家店就是奉軍的墳墓，也是熊本師團洗刷恥辱的戰場！誰敢後退一步，軍法處置！”
“哈依！”
森田轉身大步走出指揮部，軍刀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指揮部內，磯穀重新拿起那份揉皺的報紙，指尖用力將“陳家浜遭遇挫折”那幾個字摳爛。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用奉軍的鮮血，染紅羅家店的土地，讓所有人都知道，熊本師團的榮耀，不容玷汙。
【羅家店·奉軍】
透過羅家店東廠房的破窗，可以看到地麵到處都是血汙的痕跡。
這裡早已被改造成臨時醫療所，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碘酒的辛辣，混合成戰場獨有的窒息氣息。
衛生員小李蹲在牆角，手裡握著一把煮得發白的刺刀，火苗還在旁邊的鐵盆裡跳躍。
他麵前的傷員咬著綁腿，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滾落，浸透了身下的乾草。
“忍著點，大哥，再堅持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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