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最後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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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廢物！"
森田信長的怒吼在無線電裡炸開，觀測點的通訊兵差點摔掉話筒。
藤田少佐趴在斷牆後，測距儀的十字線死死鎖定八百米外的丘陵製高點——那裡一挺民二十四式重機槍正瘋狂收割日軍士兵的生命。
"坐標X31Y28！請求步兵炮支援！"
藤田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後方陣地，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同時調整射角。
炮手額頭滲出冷汗，搖動高低機的手卻穩如磐石。
"放！"
"轟！轟！"
兩發70mm高爆彈呼嘯而出。
王二柱剛換上新彈鏈，就聽見頭頂傳來炮彈破空的尖嘯。
"臥倒——！"
爆炸的衝擊波將他狠狠拍在戰壕壁上。
等他吐著血沫爬起來，製高點的機槍陣地已經變成冒著濃煙的大坑。
"操！"
王二柱一拳砸在泥土裡。
那是三連最後的火力支撐點。
奉軍指揮部內，電話鈴刺破凝重的空氣。
"旅座！製高點丟了！"
話筒裡的聲音帶著哭腔，"鬼子炮太準了！"
張青文旅長一把扯開領口，脖子上青筋暴起："警衛排！把備用機槍送上去！"
兩個年輕戰士扛起沉重的槍身衝出戰壕。
他們像兔子般在彈坑間跳躍，卻在距離陣地五十米處遭遇第二輪炮擊。
"轟隆！"
硝煙散去時，王二柱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拖著斷腿，還在拚命往製高點爬。
身後拖出的血痕在焦土上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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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放下望遠鏡，刀疤臉上露出獰笑："第二大隊，側翼迂回！"
枯黃的蘆葦叢突然活了。
數百名日軍貓著腰快速穿插，刺刀在晨光中閃著冷芒。
他們像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繞向奉軍防線的軟肋。
泰山旅前指，警報聲刺耳。
"旅長！"
技術兵聲音發顫，"日軍一個大隊正在包抄奉軍右翼！D-7區域要失守了！"
電子沙盤上，代表日軍的紅色箭頭如同毒牙，狠狠咬向奉軍防線的薄弱點。
"典型的錘砧戰術。"
李建參謀長一拳砸在沙盤邊緣，"正麵強攻是錘，側翼包抄是砧。奉軍這塊砧...要碎了。"
張雲強旅長的目光在十幾個監控屏間快速移動。
突然，他定格在某個畫麵上——日軍後方三公裡處，塵煙滾滾。
"放大C-12區域。"
畫麵瞬間清晰。
二十多輛卡車正在卸載彈藥箱，更遠處，還有五門重炮正在架設。
"找到要害了。"
張雲強聲音冷得像冰，"命令無人機集群，重點監控日軍後勤節點和預備隊集結點。"
主屏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奉軍陣地上空，一枚血色信號彈正緩緩墜落。
整個前指，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決死求援的信號。
"哢嗒。"
王二柱拉栓退膛，槍膛裡空空如也。
他環顧四周——斷臂的老趙用牙齒咬著刺刀，雙腿炸斷的小李抱著捆成一束的手榴彈，額頭汩汩冒血的通訊員小王正用繃帶纏住漏出的腸子。
"還剩多少彈藥？"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小李咧開乾裂的嘴唇："三發步槍彈...和這個。"
他晃了晃五顆捆在一起的手榴彈，引線已經被汗水浸透。
日軍新一輪炮擊開始了。
150mm重炮的轟鳴聲中，整條戰壕都在顫抖。
王二柱被震得耳鼻流血，他看見老趙的嘴在一張一合，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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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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