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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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本師團指揮部的電令在電台中沙沙作響:“各部暫緩總攻,慎戰待援。”
武田廉介聯隊長一把扯下耳機,軍刀重重劈在彈藥箱上:“八嘎!敵軍陣型已亂,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他轉身對參謀怒吼:“傳令戰車大隊——以戰術偵察名義前出!我要用履帶碾碎支那軍的最後防線!”
九七式中戰車轟鳴著碾過焦土,57毫米短管炮左右擺動,履帶卷起漫天塵土。
步兵端著刺刀緊隨其後,“板載”的嚎叫聲在硝煙中此起彼伏,土黃色的人潮如洪水般湧向奉軍陣地。
奉軍戰壕裡,新兵王小三蜷縮在彈坑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槍托上的裂痕:“班長……師座說的援軍……真會來嗎?”
班長沉默地將刺刀插進戰壕壁,目光死死盯住前方。
遠處,三營長捂著斷臂衝進指揮部,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師座!一團隻剩半筐手榴彈!再不來援,弟兄們隻能拿牙啃坦克了!”
張青文沉默地摩挲著王二柱遺留的軍帽,帽簷上暗褐色的血痂硌著指尖。
他舉起望遠鏡——日軍坦克距指揮所僅剩八百米,炮口揚起的塵煙已清晰可見。
二團長李虎一把扯開滲血的繃帶,拳頭砸向地圖:“天兵到底在哪?!再拖下去,全軍都要填進羅家店的墳場!”
地圖上代表日軍的紅色箭頭如絞索般緩緩收緊,將奉軍最後的陣地包圍得水泄不通。
陣地上,士兵們依托殘垣斷壁做最後抵抗。
一名老兵默默將刺刀綁在斷槍上,身旁的傷員正在分發最後幾顆手榴彈。
硝煙彌漫中,每一秒都如同煎熬,每個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個承諾中的“穿天猴”信號,等待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羅家店西南三公裡外的密林深處,十五輛04A步戰車呈扇形隱蔽在蘆葦叢中。
引擎保持著最低怠速運轉,唯有炮塔伺服電機發出低頻嗡鳴,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在晨霧中隱隱回蕩。
車長們的周視鏡齊刷刷轉向羅家店方向,十字線穩穩鎖定日軍士兵的鋼盔。
激光測距儀在目標胸前映出微小紅點,數據瞬間傳回火控計算機:“距離1200米,風速3米/秒,溫度18℃。”
後方炮兵陣地上,三十六門155毫米榴彈炮揚起黝黑的炮管。
裝填手陳剛緊握炮閂拉繩,目光緊盯無人機傳回的最後修正數據:“風向西北2級,海拔修正+3,坐標N31°25′,E121°18′確認。”
炮彈在輸彈槽中泛著冷光,引信旋鈕已全部擰到“瞬發”檔位。
防空陣地上,紅旗-17導彈發射車靜靜蟄伏,雷達天線以固定頻率旋轉,嚴密監控著空域。
電子對抗車內的頻譜儀上,日軍通訊信號清晰可見,隻等一聲令下就會實施全頻段乾擾。
整個突擊集群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每一個作戰單元都已完成最後準備。
炮手的手指虛放在發射鈕上,步戰車駕駛員緊握操縱杆,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裝甲上投下冷冽的光斑。
在這片鋼鐵般的靜默中,時間仿佛凝固。
每一名戰士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那道打破寂靜的命令,等待著將積蓄已久的力量化作雷霆一擊。
10時30分整,張雲強在加密頻道中吐出兩個冰冷的字:"開席。"
這三個字如同打開了一道無形的閘門。
王衛國掏出手槍,對著灰蒙蒙的天空連扣三次扳機。
"咻——砰!"
三發紅色信號彈拖著耀眼的尾焰,撕裂了沉悶的天幕,在羅家店上空劃出三道刺眼的軌跡。
電磁脈衝率先發難。
日軍指揮部裡,電台突然爆出刺眼的火花,磯穀師團長手中的電話聽筒炸成碎片,飛濺的塑料片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
整個指揮係統的通訊瞬間陷入癱瘓。
"八嘎!這是怎麼回事?"
磯穀廉介怒吼著衝到帳篷門口,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大地開始顫抖。
三十六門155毫米榴彈炮同時怒吼,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日軍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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