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絕望的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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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點30分整,三發紅色信號彈在羅家店東南天際炸開,將清晨的薄霧染上一層詭異的血色。
武田廉介大佐站在指揮部觀察口前,嘴角掠過一絲不屑的冷笑。
這位曾在熱河戰役與奉軍血戰過的聯隊長,對眼前這支"支那軍"的虛張聲勢頗感可笑。
他轉身對參謀長吩咐:"命令炮兵聯隊準備'歡迎儀式',讓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見識一下帝國炮火的威力。"
五分鐘後,通訊兵突然驚慌地報告:"聯隊長!師團部的加密電報中斷了!"
武田不以為意地擺手:"可能是設備故障,改用備用頻率。"
然而情況急轉直下。
10點38分,側翼友軍的聯絡信號也完全消失,指揮部內的三台電台同時發出刺耳的電流雜音。
通訊兵的手指在發燙的電鍵上瘋狂敲擊,臉色隨著設備短路的火花變得慘白。
"聯隊長!所有頻道都被雜音覆蓋!有線線路也斷了!"
武田終於意識到事態嚴重,軍刀鞘重重撞在桌角:"立即派騎兵傳令兵向師團部求援!讓預備隊填補右翼缺口!"
傳令兵剛剛衝出指揮部,遠處就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
武田撲到觀察口,望遠鏡裡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炮兵陣地方向升起濃密的黑煙,十二門四一式山炮的炮盾被掀飛,炮組成員的屍體與扭曲的炮管纏在一起,持續不斷的殉爆聲像悶雷滾過原野。
就在八分鐘前,炮兵聯隊長還發來捷報,說已用煙幕掩護完成射擊準備。
可現在,那些精心隱蔽在土坡後的火炮,像是被無形的手逐個捏碎。
"聯隊長!騎兵傳令兵...沒衝出去!"
衛兵的聲音帶著哭腔。
觀察口外,三匹戰馬倒在兩百米外的田埂上,馬背上的傳令兵被精準射殺,屍體旁插著的聯絡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武田廉介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櫻花紋,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他麵對的不是什麼"陣型已亂的支那軍",而是一個完全看不見的對手。
10點40分,前沿陣地的告急信號旗在硝煙中搖晃了幾下,最終倒下。
武田廉介透過望遠鏡,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三道防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第一道防線的反坦克壕處,一輛塗著數碼迷彩的鋼鐵戰車輕鬆碾過壕溝,30毫米機關炮噴出致命的火舌,將壕內的擲彈筒小組瞬間消滅。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交叉火力點,剛開火就被不知從何而來的炮彈精準拔除。
"戰車大隊出擊!用九七式敲掉這些鐵怪物!"
武田厲聲吼道。
八輛九七式中戰車和四輛九五式輕戰車轟鳴著衝出陣地,履帶卷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這是日軍標準的步坦協同戰術,也是武田最後的底氣。
然而戰場很快變成了日軍戰車的墳墓。
一輛九五式輕戰車剛衝出樹林,履帶就被地雷炸斷,失去機動能力的戰車瞬間被機關炮擊穿側麵裝甲,車內彈藥殉爆的火光從觀察窗噴湧而出。
更讓武田震驚的是,一輛九七式戰車在兩百米距離上精準命中對方裝甲,炮彈卻被無情地彈開,隻在裝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對方戰車頂部射出,九七式的炮塔被整個掀飛,轟然砸進十米外的田地裡。
與此同時,奉軍士兵跟在鋼鐵戰車後發起了衝鋒。
那些昨天還在巷戰中苦苦支撐的士兵,此刻仿佛脫胎換骨。
老兵用繳獲的三八式步槍精準射殺日軍軍官,年輕士兵則舉著手榴彈,嘶吼著跳進日軍的散兵坑。
一名日軍軍曹剛拔出軍刀,就被戰車上的車載機槍掃中,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
麵對這種全方位的壓製,日軍士兵開始出現動搖。
10點45分,潰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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