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兵終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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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的牆被硝煙熏得黢黑。
炮彈在不遠處炸響，震得天花板劇烈顫抖，塵土紛紛落下。
武田廉介站在滿地狼藉之中，腳下是散落的作戰地圖和幾具參謀的屍體，血腥與焦糊的氣味混雜。
"聯隊長！"
一名滿臉血汙的參謀踉蹌闖入，聲音嘶啞如破鑼，"第二大隊……全體玉碎！第一大隊被分割包圍……他們在用喇叭喊我們投降！"
武田廉介恍若未聞。
他緩緩走到一張尚且完好的矮桌前，從懷中取出一方潔白絹布——那是他出征前妻子親手縫製的護身符。
他拔出指揮刀，刀身在昏暗中泛著冷冽寒光，開始一遍遍擦拭刀鋒。
"聯隊長！"
年輕的衛兵撲上前，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還可以突圍！請您下令！"
武田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仍未抬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帳篷外，奉軍的喊殺聲與步戰車履帶的碾壓聲越來越近，如同死神的腳步步步緊逼。
電台突然爆出一串火花，隨後徹底沉寂。
指揮部內隻剩下絹布摩擦刀鋒的沙沙聲。
武田廉介緩緩起身，將軍刀舉至胸前。
刀尖對準腹部，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看見命運的終局。
羅家店核心陣地的硝煙尚未散去，零星的槍聲仍在斷壁殘垣間回蕩。
趙鐵山拄著卷刃的鬼頭大刀，左臂空蕩蕩的袖管被血浸透，右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剛剛指揮士兵打退了日軍又一次瘋狂的反撲。
"清點彈藥。"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李虎拖著大刀走過來，刀尖在焦土上劃出一道深痕："團長，每個弟兄還剩不到五發子彈，手榴彈……已經沒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從西側傳來。
所有幸存的奉軍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武器。
"注意側翼！"
李虎瞳孔猛縮，嘶聲大吼。
三輛塗著怪異迷彩的鋼鐵巨獸碾過瓦礫，棱角分明的外形在硝煙中若隱若現，炮塔上粗長的炮管緩緩轉動。
"是鬼子的新式戰車！"
一個老兵失聲喊道。
新兵更是嚇得手一抖，中正式步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趙鐵山心頭一緊，迅速判斷形勢。
他強撐著站起身，準備下令做最後的抵抗。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最前方的"鋼鐵怪物"突然停下。
車載擴音器響起，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普通話在廢墟間回蕩：
"前麵的奉軍弟兄們！我們是援軍！'老舅'派來的！自己人！不要開槍！"
"重複！'老舅'派來的！專程回來'殺年豬'！"
趙鐵山和李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困惑。
"團長，有詐？"
李虎壓低聲音。
仿佛是為了回答這個疑問，遠處一棟半塌的磚樓裡，一名日軍士兵正偷偷架設擲彈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輛步戰車的炮塔微微轉動，30毫米機關炮發出三聲短促精準的點射。
"通通通！"
炮彈精準地鑽進磚樓射擊孔，隨即從內部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它在打鬼子！"
一個臉上帶傷的連長失聲喊道。
趙鐵山瞬間明白了什麼，他猛地站直身體，用儘全身力氣對著身後仍在緊張戒備的士兵們揮手：
"都把槍放下！是自家兄弟！是天兵！"
刹那間，奉軍陣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士兵們丟掉手中的武器，相互擁抱。
有人激動得跪地痛哭，有人對著天空瘋狂呐喊。
李虎用力抹了把臉，興奮的罵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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