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臉色沉了下來：
“其實這次來，除了嘉獎，還有個不情之請。
上峰希望貴部能儘快解決仙台師團，穩住淞滬戰局。”
他頓了頓，聲音裡壓抑著一股沉重的怒火：
“另外……不知貴部對鬼子的海軍，有沒有辦法？”
指揮部裡頓時靜了下來。
張文白抬起頭，眼眶微紅，他控製著呼吸，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可辨：
“就在今天清晨，日軍‘榛名’號戰列艦駛入黃浦江內河，對閘北平民區進行了無差別炮擊。”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膝蓋：
“那是356毫米的巨炮……一炮下去，半條街就沒了。
死傷的百姓……現在還沒數清。
那是屠殺，是畜生行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雲強臉上。
張雲強沒立刻回答。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黃浦江蜿蜒的曲線，看著那個被紅圈標注的“榛名”號位置。
幾秒鐘後，他轉過身，眼底寒芒如刀：
“仙台師團，今天就是他們的死期。”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至於那艘船……我也有辦法讓它變成江底的一堆廢鐵。”
對於這支忽然出現的部隊，張文白對他的戰力很是好奇。
他身體微微前傾：“張旅長，我聽戰報說，昨日大公機場一戰。
幾分鐘，就已經成了一片焦土。
敢問貴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用炮轟的。”
張雲強答得簡單。
“多少炮彈？”
張文白追問，“我看那破壞程度，至少得是一個重炮團轟上半天吧？”
張雲強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四發。”
“五……多少？！”
張文白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十四發。
155毫米精確製導……哦，特種榴彈。”
張雲強糾正了一下措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晚飯吃了幾個饅頭，
“老家特產，這邊沒賣的。”
張文白喉嚨動了動，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
“那這種炮彈……射程多遠？”
“庫存還有多少？”
“射程幾十公裡。”
張雲強隨口道，
“庫存嘛……昨天用了五十四發，庫裡還有一千多發吧。”
“一……一千多發？！”
張文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捶了一下。
五十四發就能抹平一個戰略機場，一千多發……這是什麼概念？
他第一次對“富得流油”這個詞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他看著張雲強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原本心中那點“代天巡狩”的優越感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敬畏。
這就是代差，這就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張文白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桌上的勳章盒子：
“相比貴部的實力，委座準備的這點實物嘉獎，恐怕是入不了眼了……”
“誰說的？”
張雲強突然打斷他，
“看不上的可以給友軍。”
“前線什麼都缺。”
“有什麼？”
張文白立刻讓掏出密碼本，發電報詢問。
片刻後，他收到回複，神色無奈：
“因為運輸線被炸，預備的軍械和物資大多耽擱在路上。
目前能確定立刻調撥的……隻剩劉河鎮備用倉庫裡的一批水雷。”
“水雷？”
張雲強眼睛一亮。
“對，觸發式水雷，大概三十枚。”
張文白點頭，“本來是給海軍布雷隊用的，但他們現在……自身難保。
這東西沒有專業布雷船，就是一堆廢鐵。”
“水雷也行。”
張雲強語速快了起來，眼中閃過獵人看到獵物般的光芒，“在哪？
具體坐標？
需要什麼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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