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圖前，手指點在黃浦江那條藍色的線上。
“二位師長是不是在想，旅長這步棋，下得有點看不懂？”
張青文沒否認，隻是看著他。
楊林倒是直接：“李參謀長，你就直說吧。
我這腦子，轉不過那麼多彎。”
李建推了推眼鏡，聲音很平靜：
張青文和楊林盯著作戰地圖，眼神裡滿是疑慮。
把攻擊時間告訴敵人？
這不是送死嗎？
“看不懂？”
張雲強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死在海圖上那艘巨艦的紅點上，手裡把玩著一盒火柴。
李建緩緩地說：“那是艘戰列艦。
不開炮的時候，它的裝甲是無敵的鐵王八；隻有開炮的那一瞬間，它的炮管才是直通心臟的敞開大門。”
張青文猛地一震，目光瞬間投向那八門恐怖的356毫米主炮數據。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抖，“你是要逼它張嘴？
然後把炸彈塞進它嗓子眼裡？！”
“對。”
張雲強劃燃了一根火柴，“它以為是示威，其實是死刑宣告。”
不需要更多解釋。
楊林一拍大腿，臉上的疑慮瞬間化作一種近乎猙獰的興奮：
“張司令，高！
實在是高！
這就叫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對。”
李建點頭，“那艘船的艦長叫近藤信竹，海軍大佐，金剛級戰列艦的老艦長。
這人傲慢、殘暴，最看不起華國軍隊。”
他調出一份情報檔案，上麵是近藤信竹的照片和履曆：
“今天早上，他下令炮轟閘北居民區，就是為了‘立威’。
現在我們公開宣布要在九點二十分打他，這對他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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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停頓了一下，冷笑一聲：
“是挑釁，是羞辱，是當著全世界的麵扇他耳光。”
“以他的性格，他會怎麼做？”
楊林眼睛一亮：“他會開炮！”
“沒錯。”
李建敲了敲地圖，“他極有可能在預告的時間點前後，下令主炮開火。
要麼是提前示威，要麼是準點反擊，要麼是延後報複。
但不管哪一種——”
“他都得開炮。”
張青文倒吸一口涼氣：“一開炮，炮管就敞開了。”
“對。”
張雲強接過話頭，聲音冷得像刀子，“我們要的，不是偷襲。”
“是讓它在我們選定的時間，自己把唯一的死穴，暴露給我們。”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按在“榛名”號的標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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