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拒絕補刀？張雲強：不，繼續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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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方艙內，沒有任何人說話。
隻有散熱風扇的低頻嗡鳴，還有主屏幕上傳出的、經過降噪處理的戰場原音。
正中央的巨幅液晶屏上，那艘象征著工業國最高實力的“榛名”號戰列艦，正在解體。
沒有悲壯的音樂，沒有電影裡的慢鏡頭。
這就是物理法則最直觀的展示。
高清光學鏡頭捕捉到了艦體中段的斷裂處。
厚達數百毫米的舷側裝甲板在內部殉爆的衝擊下，向外翻卷、撕裂，鋼板斷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亮白色。
三萬六千噸的龐然大物失去了浮力支撐。
艦首高高翹起，兩門原本不可一世的356毫米主炮此刻直指天空，隨後重重砸向江麵。
“滋——”
幾千度高溫的金屬殘骸接觸江水，激起漫天白霧。
緊接著是沉悶的結構崩塌聲，江水倒灌進船艙，形成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救生艇、油桶、甚至還沒來得及跳水的日軍水兵，一股腦地卷入江底。
這過程快得不講道理。
從黑光鑽入炮膛，到江麵上隻剩下兩個巨大的漩渦和滿江油汙，不到兩分鐘。
張文白坐在特製的戰術折疊椅上。
他想站起來，腿部肌肉卻完全不聽使喚。
他打了半輩子仗。
見過屍山血海，聽過萬炮齊鳴。
他知道什麼是慘烈，什麼是犧牲。
但他看不懂眼前這一幕。
沒有衝鋒號，沒有敢死隊，沒有肉搏。
甚至連那聲爆炸的巨響，都因為隔著幾公裡，聽起來有些發悶。
那個讓整個淞滬戰區幾十萬國軍將士頭頂懸著利劍、讓無數工事化為齏粉的“海上巨無霸”，就這麼沒了？
張文白的手在抖。
他想去拿桌上的茶杯，指尖剛碰到杯壁，瓷杯就在托盤上磕出一連串細碎的脆響。
“叮叮叮……”
這聲音在安靜的方艙裡顯得格外刺耳。
旁邊的楊林和張青文也沒好到哪去。
這兩位平時咋咋呼呼的地方軍閥，此刻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他們看著屏幕，又看看站在操作台前的那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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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強背對著他們。
這位泰山旅的最高指揮官，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在觸控屏上隨意滑動了兩下，調出了無人機的毀傷評估報告。
屏幕一角跳出一行紅色的數據：
【目標：榛名號戰列艦。
狀態：確認擊沉。
毀傷等級：毀滅性。
耗彈量：1發。】
“張……張旅長。”
張文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嗓音乾澀，帶著極度的沙啞，甚至有些氣泡音。
“這就……結束了？”
張雲強轉過身。
方艙內的冷光燈打在他臉上，照不出任何表情。
沒有狂喜，沒有激動，甚至連那種大仇得報的快意都很少。
他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剛處理完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或者剛踩死了一隻路邊的螞蟻。
“結束？”
張雲強走到全息沙盤前，拿起指揮棒，在那個代表“榛名”號沉沒地點的紅叉上點了點。
“將軍，對於這艘船來說，是結束了。
物理層麵的毀滅，不需要太複雜的流程。”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張文白那張寫滿震撼與茫然的臉。
“在代差麵前，噸位隻是一個數字。
三百毫米的裝甲防得住艦炮，防不住定向能金屬射流。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
沒什麼好驚訝的。
張文白看著張雲強那張年輕的臉，心頭猛地一跳。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在這個年輕人眼裡，擊沉一艘日本戰列艦，似乎是理所應當、甚至有些枯燥的工作。
“老三！”
楊林終於緩過勁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卻渾然不覺，
“這他娘的……你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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