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99C 雙線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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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河東南岸。
焦糊味很遠就能聞到。
江麵上浮著一大片油汙，在陽光下泛著渾濁的光。
碎木板、布片、說不清是什麼的雜物隨著波浪起伏。
幾十個穿著海軍救生衣的人在油汙裡撲騰，手臂揮動，斷續的呼救聲順風飄來。
岸邊土路上，二十輛日軍八九式中戰車停了下來。
陸軍比海軍離得近，這支戰車中隊比海軍的救援隊先到了。
他們名義上是來救援的，執行的卻是穀壽夫親口下達的秘密計劃。
表麵上，海陸一家親。
背地裡，卻在找海軍的把柄。
這幾輛坦克的發動機沒熄火，排氣管噴著黑煙。
炮塔艙蓋接連打開，車長們探出半身，望遠鏡齊刷刷對準江心。
大島健三少佐從指揮車艙口鑽出來，站上車體前甲板。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猛地屏住呼吸。
三百米外的江麵上，“榛名”號龐大的艦體向右傾斜了足有四十度。
江水已經淹過大半舷側，隻剩下歪斜的上層建築和斷裂的主桅杆還露在水麵。
水線位置，一道巨大的撕裂狀破口猙獰地張開，邊緣鋼板向外翻卷、扭曲。
周圍沒有一艘海軍救援船。
隻有緩慢下沉的殘骸，和油汙裡掙紮的人。
大島健三少佐看著江裡冒煙的“榛名”號，還有抱著木板掙紮的海軍馬鹿，嘴角已經憋不住笑了。
但是，演戲還要演全套。
“各車沿河岸展開，建立警戒線。”
大島對著通話器下令，聲音平穩，
“第一、第二小隊準備橡皮艇，實施救援。”
“工兵組，準備調查設備。”
命令迅速執行。
幾輛坦克開上地勢稍高的位置，炮口指向不同方向。
士兵們從車後卸下充氣艇，打氣筒噗嗤作響。
工兵曹長跑到大島車旁，立正敬禮：
“少佐，初步目視評估完成。”
“說。”
“破口形狀不規則，邊緣呈撕裂狀，不符合觸礁產生的擠壓或刮擦痕跡。”
曹長語速很快，“艦體傾斜角度過大，這附近江底是泥沙質，沒有暗礁記錄。”
他頓了頓，指著江麵：
“金屬扭曲的方向……像是從外向內受力，受力點非常集中。”
大島健三盯著那道猙獰的破口，沉默了幾秒。
“不是觸礁。”
他低聲說，然後提高音量對著通話器：
“全體注意，這不是普通事故現場。
保持最高警戒等級。”
橡皮艇推進水裡，士兵劃槳朝著江心那些撲騰的人影駛去。
另一艘較小的橡皮艇載著兩名工兵和他們的設備——相機、測量工具、防水袋——在一輛九五式輕戰車的掩護下，緩緩靠近“榛名”號殘骸。
輕戰車的炮塔機槍指向南岸方向。
工兵舉起相機，對準破口連續按下快門。
閃光燈在江麵上亮起，像無聲的雷電。
另一名工兵用長柄工具從破口邊緣撬下一塊扭曲的金屬碎片，小心地裝進防水袋，封好口。
橡皮艇救起落水的海軍士兵，拖回岸邊。
幾個被救上來的人癱在泥地上，渾身裹滿油汙，凍得渾身發抖。
大島健三走過去，蹲在一個軍銜最高的海軍軍曹麵前。
“怎麼回事？”
軍曹嘴唇發紫，眼神渙散：
“不……不知道……突然就炸了……在艦橋裡……感覺整個船跳起來……然後就是鋼鐵撕裂的聲音……沒聽到炮聲……什麼都沒聽到……”
大島站起身。
不像撞到礁石，也不是炮擊和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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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旅到底用的什麼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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