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山河已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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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文和楊林像過年一樣高興。
永安橋快通了。
那些一眼望不到頭的鋼鐵巨獸，馬上就能跨過瀏河，直接碾碎鬼子的防線。
張青文用力拍了拍楊林肩膀：
“二弟，給你出道題：淞滬戰場上原來有五萬鬼子，昨天三弟乾掉兩萬。”
“你猜今天還能滅多少，剩下多少？”
楊林哈哈大笑：
“我猜啊，一個不剩！”
觀禮台另一側，張文白看著遠處林地邊緣待命的龐大輪廓，遺憾地猛拍大腿：
“哎呀，要是帶了相機來就好了！”
“真該讓國府那些人都看看泰山旅的威風。”
林薇薇在身後聽見，沒說話。
她看向旅長和政委。
九月三日剛來時還有保留，現在已是九月七日。
既然攤牌了，沒必要再遮掩。
政委朝她微微點頭。
林薇薇這才上前對張文白說：
“我們全程有拍攝記錄，閱兵結束可以給您一份照片。”
張文白連聲道謝。
如果說剛才隻是地麵輕顫，那麼現在，就是一場小型地震。
碎石在跳，浮土震起半尺高。
一種壓迫胸腔的低頻轟鳴籠罩了整片開闊地——那是大功率柴油機全負荷運轉的咆哮，沉悶，暴虐，帶著純粹的機械暴力。
觀禮台上，張文白下意識抓住了欄杆。
手很穩，但手背青筋暴露了內心震動。
楊林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地邊緣，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抽氣聲。
來了。
第一台鋼鐵巨獸的輪廓撕開晨霧。
低矮扁平的炮塔，覆蓋著棱角猙獰的反應裝甲，每一塊都像巨龍的鱗片。
車頭是誇張的楔形，傾斜角度大得離譜——這根本不是為衝撞設計的，是為了讓炮彈滑開。
然後，是那根炮管。
125毫米滑膛炮。
粗，長，以一種傲慢的角度斜指蒼穹。
陽光照在深藍烤漆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光是看著它，就能感受到一種近乎物理層麵的壓迫——這不是武器，是移動的死刑判決書。
一台，又一台。
九十台99C主戰坦克排成兩列縱隊，碾碎林地邊緣的灌木，轟然駛入開闊地。
履帶壓過硬土，發出“格拉拉”聲，泥土碎石被輕鬆擠向兩側，碾進地裡，留下兩道深達半尺的轍印。
它們行進速度不快，但那種五十四噸龐然大物移動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第一台坦克駛到觀禮台正前方時，炮塔側麵艙蓋“哢”一聲彈開。
一個年輕臉龐探出來。
戴坦克帽，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稚氣，看起來不到二十二歲。
他挺直身體，舉起右手，向觀禮台敬了個標準軍禮。
動作乾淨利落，眼神堅定如鐵。
年輕的麵孔。
蒼老的巨獸。
視覺衝擊力在這一刻炸裂。
林薇薇的聲音適時切入，依舊平穩，卻帶著金屬質感：
“99C主戰坦克。”
“陸戰之王。”
“戰鬥全重五十四噸，正麵複合裝甲等效防護超過一米均質鋼。”
她停頓一秒，確保數字被消化：
“主炮為125毫米滑膛炮。”
“發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時，兩千米距離，擊穿一千毫米均質鋼裝甲。”
“獵-殲式火控係統，動對動射擊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一千毫米。
動對動，百分之九十。
李克農按在快門上的手指僵住了。
他腦子裡飛快換算：一米等於一千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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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最先進的反坦克炮，九四式37毫米炮，五百米距離隻能擊穿三十毫米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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