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學霸不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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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永安橋西。
柴油引擎的低吼像悶雷滾過地麵，第一輛99C主戰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粗長的滑膛炮管昂起，指向對岸。
鋼鐵巨獸，即將過江。
張文白站在吉普車旁，目光掃過那龐然大物，隨口問身旁的林薇薇：
“這鐵家夥，重量多少？”
林薇薇正調試通訊設備，頭也沒抬，有一搭無一搭的回應到：
“全重五十八噸。”
張文白點了點頭，隨即整個人猛地一僵。
五十八噸？
這個數字像一根冰錐，瞬間刺穿了他幾十年軍旅生涯積累的工程常識。
他大喊：“且慢！”
接著，猛地推開警衛，用力地扒開前麵擁擠的人群。
幾步衝到坦克正前方，張開雙臂攔住去路：
“停下！”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全都停下！”
周圍的喧嘩戛然而止。
坦克駕駛員從潛望鏡裡看到人影，一腳急刹，沉重的車身猛地一頓，履帶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溝。
林薇薇嚇得臉色發白，一路小跑跟在後邊，邊跑邊喊：
“張司令！
危險！”
張文白根本顧不上，他轉身麵向著張雲強方向，手指著那座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的橋梁，語速飛快，情緒激動：
“雲強兄！
五十八噸，你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不需要對方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能承載五十噸以上重型戰車通行的公路橋，以我國目前的工程能力——全國，絕不超過十座。
無一不是傾儘國力、耗時數年方能建成。”
他盯著張雲強的眼睛，說出了最終、也是最合理的判斷：
“一夜之間，將一座舊橋加固至此？這違背了我所知的一切工兵準則。”
他的聲音壓低，卻更顯銳利，透著高級指揮官特有的審慎與焦急：
“貴部是否另有渡河方案？
此橋隻是佯動？
若匆忙壓上，折損了這些國之重器，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話問得直白，甚至尖銳。但出自他這位具備工兵背景的國軍上將之口，合情合理。
這是舊時代認知天花板的最後一次頑強申訴。
張雲強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神色，隻是很淡地笑了笑。
他沒有解釋。
隻是抬手，示意衛兵將這位焦急的老將客氣地扶到路邊，隨後對著坦克車長的方向，向前一揮——
通行。
“你……”
張文白還想說什麼，引擎的咆哮聲已淹沒了一切。
駕駛員一腳油門，五十八噸的鋼鐵身軀猛地一衝，履帶狠狠碾上引橋鋼軌。
“哐！”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撞擊，像重錘砸進所有人的胸腔。
張文白下意識閉上了眼。
一秒！
兩秒！
沒有預想中的斷裂巨響，沒有金屬扭曲的呻吟。
隻有履帶碾壓鋼軌的規律轟鳴，平穩、堅實，如同巨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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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眼。
那座橋，紋絲未動。
鋼軌筆直如尺，連一絲可見的顫抖都沒有。
坦克像行駛在澆築的鋼板上，帶著碾碎一切物理常識的霸道，穩穩駛向對岸。
第一輛，通過。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鋼鐵洪流開始持續湧動，柴油黑煙連成長龍，大地為之震顫。
張文白僵在原地，臉上所有的焦急、質疑、嚴峻，都被一種近乎空白的震驚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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