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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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佐藤下意識抬起頭。
雲層毫無征兆地破開。
沒有尖嘯。
幾個黑點並未遵循常規的拋物線滑行。
它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垂直摁下的圖釘，帶著令人窒息的動能，筆直紮向江麵。
作為服役二十年的老兵，他熟悉每一種死神降臨的聲音——那本該是由遠及近的嗚咽，給人三秒鐘去咒罵或祈禱。
但今天，物理規則失效了。
在PLZ-05射出的155毫米底排火箭複合增程彈麵前，毀滅跑得比聲音快。
第一枚激光末製導炮彈精準砸在“初雪”號前主炮塔與艦橋之間的結合部。
沒有跳彈。
現代鎢合金穿甲彈頭麵對二戰均質鋼裝甲，就像熱刀切進黃油。
它穿透兩層甲板，直抵主炮彈藥庫正上方。
延時引信走完了千分之三秒。
起爆。
“轟——！！！”
沉悶到極致的爆鳴從艦體深處炸開。
兩千噸的驅逐艦像個被一腳踩爆的易拉罐。
艦脊瞬間崩斷，巨大的衝擊波將艦艏和艦尾硬生生扯離水麵，形成一個恐怖的“V”字。
佐藤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舷窗玻璃炸成粉末，以及那座重達數噸的127毫米雙聯裝主炮塔，像玩具一樣被拋上五十米高空。
緊接著，高溫氣化了一切。
隨後才是遲到的、撕裂一切的巨響。
……
殺戮在繼續。
二號艦“白雪”號試圖進行“S”形機動規避。
但在現代火控計算機的算法裡，這種機動就像蝸牛在高速公路上躲避賽車。
兩發末敏彈在它頭頂三十米處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兩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金屬射流，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精準“點名”了輪機艙和尾舵。
“噗！噗！”
高壓蒸汽管路爆裂，尾舵卡死。
失去動力的“白雪”號在江麵上畫出一個絕望的圓圈，隨後橘紅色的火龍從每一個通風口、艙門裡噴湧而出。
五秒。
僅僅五秒，這艘鋼鐵戰艦就變成了一具漂浮的燃燒棺材。
三號艦“深雪”號最慘。
一枚高爆榴彈直接鑽進了煙囪，順著排煙道落入鍋爐艙。
整艘船像個高壓鍋一樣炸開。
艦體舯部直接消失，船頭和船尾像折斷的筷子一樣翹起，中間隻剩下一片沸騰的火海和漫天散落的殘肢。
從第一枚炮彈命中，到三艘“吹雪”級驅逐艦徹底失去戰鬥力。
五十四秒。
甚至不夠抽半支煙。
……
【永安橋頭·指揮位前】
張文白死死盯著戰術平板上的高清畫麵，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屏幕上，那艘曾經不可一世的“初雪”號已經斷成兩截。
艦艏沒入渾濁的江水，艦尾倔強地翹起，螺旋槳還在空轉，甩出絕望的水花。
江麵上滿是燃燒的油汙，以及像螞蟻一樣掙紮的白色水兵。
“這就……沒了？”
楊林脖子伸得老長，臉色慘白。他看看屏幕，又看看遠處連炮衣都還沒蓋上的炮兵陣地:
“小鬼子的王牌……就這？”
沒人回答。
隻有林薇薇冷靜得近乎冷酷的聲音:
“毀傷確認。”
“目標一，龍骨斷裂，確認沉沒。”
“目標二，全艦過火，動力殉爆，無生還可能。”
“目標三，進水角度四十五度，預計沉沒倒計時:六分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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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
動作輕描淡寫，就像隨手關掉一個鬨鐘，或者刪除三個無用的文件。
那三個代表敵艦的鮮紅光點，瞬間變成了三個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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