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運籌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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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N22步戰車的武器站還在微調角度，尋找下一個倒黴的日軍火力點。
五十公裡外，泰山旅前沿指揮部。
這裡聽不到前線的爆炸聲，隻有大功率電台風扇的嗡嗡聲，和手指敲擊戰術鍵盤的脆響。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混合了電子設備過熱產生的臭氧味和濃烈煙草味的氣息。
張雲強推開作戰中心的門。
他嘴裡嚼著幾顆炒黃豆，嘎嘣作響。
屋內的人都站了起來。
張文白、張青文、楊林，這幾位跺跺腳就能讓戰區抖三抖的人物，此時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興奮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麵對未知巨物的敬畏，以及對戰局走向的深深憂慮。
中央那張巨大的電子沙盤正在運行。
不同於張文白習慣的那種用紅藍鉛筆標注的紙質地圖，這玩意兒是活的。
淞滬地區的高精度三維地形圖懸浮在桌麵上，每一條河流、每一座橋梁、甚至每一處日軍剛剛構築的工事，都以令人發指的清晰度呈現出來。
“坐。”
張雲強擺擺手，隨手拉過一把折疊椅坐下。
“前頭打得熱鬨，咱們這兒也不能閒著。趙鵬那個營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大席還沒上桌。”
呂正軍站在側麵，手指在平板終端上劃動，將剛剛收到的戰損評估數據投射到側屏上。
李建則站在另一側，手裡拿著一根激光筆，神色肅然。
張文白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他手裡握著那根用了多年的細長指揮棒，指尖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他即將在一張從未見過的“神圖”上，剖析這場關乎國運的血戰。
“雲強兄，諸位。”
張文白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軍人的剛毅。
“泰山旅昨日在羅店雷霆一擊，殲敵兩萬，這確實是空前大捷。
若是放在以往，足以通電全國，舉國同慶。”
他頓了頓，指揮棒重重地點在沙盤中央。
“但縱觀淞滬全局，戰火未熄，反呈膠著絞殺之勢。
敵我數十萬大軍，正圍繞幾個關鍵樞紐死鬥。
每一處的得失，都牽動著整個戰役的天平。”
指揮棒移動，一道紅色的光束落在地圖西北側。
那裡標注著“大場”。
“第一處，大場。這是中央防線的鎖鑰。”
張文白調出一份情報，語氣沉重。
“日軍主力為第十一師團，師團長山室宗武。這老鬼子是塊硬骨頭，帶的是常設師團，戰鬥力強橫。最新的情報顯示，伊東政喜的第一〇一師團也填進來了。”
電子沙盤上，代表日軍的紅色色塊正在大場區域瘋狂蠕動，像是一團擴散的癌細胞。
“我守軍主要是宋希濂的第78師，配屬稅警總團部分兵力。弟兄們打得苦啊，寸土不讓，拿命在填。”
張文白指著那條彎曲的蘊藻浜。
“日軍仗著艦炮和飛機，晝夜不停地炸。咱們的工事修好就被炸平，炸平了再修。大場要是丟了，中央防線就被攔腰斬斷，西北門戶洞開，上海就完了。”
屋內一片肅然。
所有人都知道“添油戰術”的恐怖。
那就是個無底洞，多少人命填進去都聽不見響。
張文白的手腕一轉，指向了東麵。
長江口，寶山。
“第二處，寶山至吳淞口。這是長江門戶。”
“正麵強攻的是第三師團步兵第五旅團，片山理一郎那個瘋子就在這兒。除了陸軍，還有海軍陸戰隊，吳淞口外頭還停著鬼子的第三艦隊。”
說到這裡，張文白看了一眼張雲強。
“夏楚中的98師在頂著，姚子青那個營就在寶山縣城裡。這地方已經不是在打仗了，是在絞肉。每一棟房子、每一條街道都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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