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無人機操作員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急促卻不慌亂：
“黃浦江內河，吳淞口上遊十五公裡處，發現大型水麵目標！”
主屏幕畫麵瞬間切換。
渾濁的江麵上，一艘龐大的鋼鐵巨獸正破浪而來。
艦體修長，艦橋高聳，三根粗大的煙囪噴吐著濃黑的煤煙。
前後甲板上，雙聯裝203毫米主炮炮塔正在緩緩轉動，昂起的炮管像死神的指骨。
數據流在畫麵側邊瘋狂刷新：
【圖像識別匹配：妙高號重巡洋艦】
【所屬：日本海軍第三艦隊】
【標準排水量：約1.3萬噸】
【航速：當前12節，航向285】
【主武裝：203毫米雙聯裝炮×5，127毫米副炮×8】
【狀態：戰鬥航行，主炮揚彈機運轉中】
【距離：進入內河狹窄航道，距我前沿約16公裡】
會客室裡瞬間沒了聲音。
張青文盯著屏幕上那艘龐然大物，喉結上下滾動。
他見過日軍的炮擊。
見過150毫米榴彈炮就能把一個街區炸成廢墟。
而這玩意兒……主炮口徑203毫米。
一發炮彈的重量，比一個成年男人還重。
爆炸威力足以將鋼筋混凝土建築從地基上抹除。
楊林的手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指節發白。
這是日軍在上海的絕對武力象征。
過去幾個月，國軍想儘一切辦法——魚雷艇夜襲、飛機轟炸、甚至試圖用木船裝載炸藥撞擊——都沒能傷到它分毫。
現在，它開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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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乾什麼？”
張青文聲音發緊，
“炮擊市區？
還是……衝著咱們來的？”
指揮大廳裡，所有參謀的目光都看向張雲強。
旅長站在主屏前，背對著眾人。
他沒看屏幕上的巨艦，也沒看那些瘋狂跳動的數據。
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終端。
秒針跳動。
噠。
噠。
噠。
三秒。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麥克風，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布置一場例行演習：
“各單位注意。”
“既然長穀川清把棺材板送到了家門口——”
“那就幫他蓋上。”
指令如連珠炮般砸出，沒有半分遲疑：
“一、炮兵前移計劃，立即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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