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位川軍將領眼裡閃著狼一樣的光，那是老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本能興奮。
“大哥，賭一把。”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看這破雷鏽得不輕。
你說，這鬼子船能挺過幾顆？”
“我壓雙號！”
楊林聲音斬釘截鐵，
“賭注，兩聽冰啤酒！”
張青文嘿嘿一笑，又抓起一塊炸雞塞進嘴裡，嚼得骨頭嘎嘣作響。
“那老子就壓單號！”
他含糊不清地說道，眼神卻死死盯著屏幕，像盯著一頭即將倒地的野豬：
“我就不信，這幫鬼子的命能比咱們的鐵還硬！
要是單號響了，回頭我請老三喝頓大的！
汾酒管夠！”
門被推開。
張雲強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政委呂正軍。
他沒有敬禮，沒有寒暄，徑直拉開一把椅子，在張青文旁邊坐下。
“呲啦——”
一罐啤酒被拉開，白色的泡沫湧出罐口。
“政委，陪友軍觀戰、重塑作戰認知，也是政治工作的一部分。”
張雲強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他指了指屏幕，語氣平靜：
“讓他們看看，舊時代的‘鋼鐵巨獸’，在體係化、信息化的降維打擊麵前——到底值幾個錢。”
屏幕上，妙高號龐大的身軀，正緩緩滑過01號水雷。
距離，不到五米。
那顆鏽成深褐色的鐵疙瘩，在暗流中懶洋洋地晃動了一下，像個打盹的老人，擦著艦底平滑的鋼板劃過。
鬼使神差地躲過了。
沒有爆炸。
“嘖！”
張青文遺憾地拍了一下大腿，把手裡的雞骨頭狠狠丟進垃圾桶：
“這德國佬的玩意兒也不靠譜！
過期了！”
緊接著是02號、03號……
妙高號像一頭笨拙且幸運的巨獸，在死亡的邊緣反複橫跳。
每一次擦肩而過，艦體龍骨距離鏽蝕的引信，隻有不到一臂的距離。
日軍艦橋上，軍官們還在大聲談笑。
有人甚至拿出了清酒，為這次“武裝遊行”提前慶功。
他們絲毫沒察覺，死神正貼著他們的船底一次次掠過。
每一次摩擦，都是地獄之門的輕輕叩響。
張文白看得手心沁出冷汗。
他甚至比當年親自指揮一場戰役還要緊張。
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屏幕，嘴唇無意識地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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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啊……倒是響啊……”
“到06號了。”
林薇薇輕聲提醒。
屏幕上的06號光點，突然閃爍起刺眼的、危險的紅光。
那是磁感應引信捕捉到萬噸鋼鐵經過時，產生的磁場劇烈擾動。
那是死神——
眨了一下眼睛。
轟——！！！
一聲沉悶卻無比恐怖的巨響，通過無人機的高靈敏麥克風傳回，經過戰術音箱的放大，震得會客室的防彈玻璃窗嗡嗡作響。
屏幕畫麵劇烈抖動。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隻見妙高號艦體中段，毫無征兆地向上拱起。
不是爆炸的火焰，不是飛濺的碎片——是水。
是水下兩百公斤TNT爆炸產生的、直徑超過三十米的巨型氣泡脈衝，將一萬三千噸的鋼鐵生生從江麵上托舉起來。
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深淵探出，攥住艦體龍骨，向上狠狠一抬。
緊接著，是重力勢能殘酷的反噬。
嘎吱——！！！
令人恐懼的金屬撕裂聲，壓過了江水的咆哮。
那不是斷裂，是碾碎。
這艘代表日本海軍第三艦隊榮耀的重巡洋艦，從煙囪與輪機艙的接合部，被整齊地——折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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