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吃瓜，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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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強端起兩杯酒。
酒液微渾，映著窗外尚未散儘的硝煙。
他走到高誌航麵前，遞過去一杯。
“賭是我提的，酒你該喝。”
聲音很平，像在說天氣。
“至於叫人的事——留著那兩個字，讓鬼子喊給我們聽。”
高誌航僵住。
身後三十餘名飛行員也僵住。
張雲強沒再多言。
他把酒杯塞進高誌航手裡，仰頭飲儘自己那杯，轉身走回作戰席。
背影如山。
高誌航握著酒杯。
酒液在杯壁輕晃，映出他的臉。
他想起進門時那句“腐敗透頂”。
想起自己指著屏幕談“角速度”時的傲慢。
想起那些尖刻的譏諷。
而眼前這個男人。
從頭到尾沒辯解過一句。
隻用了三枚導彈。
四十二秒。
三個火球。
把他三十年攢下的驕傲，碾得粉碎。
更讓他喉嚨發緊的是——
這個人明明可以讓他跪下，當著所有人的麵兌現賭約。
卻連這個念頭，都沒有。
高誌航仰頭。
烈酒入喉，像滾燙的刀子。
“張旅長。”
聲音不高，但穩。
張雲強側過頭。
高誌航站得筆直。
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
他舉著空杯，目光平視。
“這杯酒，我敬你。”
沒有“乾爹”。
沒有下跪。
但指揮部裡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這個東北漢子，低頭了。
不是屈辱。
是心服口服。
張雲強看著他。
眼前這張臉，在他那個時代刻在空軍軍史館第一頁。
是寫在教科書裡的名字。
他擺了擺手。
“高大隊長，玩笑話當不得真。”
頓了頓。
“留著膝蓋，上天去。
讓日本人跪。”
高誌航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沒說話。
隻是啪地並攏腳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身後，三十一名飛行員齊刷刷立正。
軍靴撞擊地麵。
一聲悶響。
過了幾秒，一名年輕飛行員忍不住好奇心。
指著屏幕，手指還在抖。
“張將軍，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它怎麼會拐彎？”
“那聲炸雷是咋回事？”
問題像連珠炮。
這些天之驕子，此刻像剛進城的莊稼漢。
張雲強沒回頭。
他從兜裡摸出一顆炒黃豆，扔進嘴裡。
哢嚓。
林薇薇合上文件夾。
“紅旗-17防空導彈。”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轉過頭。
高誌航等人初見她時，隻當是個花瓶。
麵容姣好，身段高挑，該是端茶倒酒的角色。
林薇薇淡淡說道：
“你們可以把它理解成——”
她頓了頓。
“長了眼睛，裝了腦子，速度是聲音三倍的炮彈。”
長了眼睛？
裝了腦子？
聲音三倍？
幾個飛行員張著嘴，沒接話。
“三倍音速……”有人喃喃，“那飛機……”
“你們的飛機不行。”
林薇薇打斷他，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今天星期幾。
“但這枚導彈可以。”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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