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跨越時空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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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偵察隊視角·大場外圍·四公裡】
地麵開始抖。
不是炮擊那種猛然一推，是持續的、低頻的、從腳底傳到顱腔的悶顫——像地殼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碾過來。
伍長把望遠鏡貼到眼前。
視野裡什麼都沒有，隻有秋日光禿的田野和薄暮前的灰霾。
三秒後，地平線變了。
不是煙霧，不是爆炸，是一道均勻的、緩慢隆起的黑線。
那道線在加厚，在長高，在分裂成無數個輪廓極其規整的矩形。
九七式機槍車的駕駛員踩下油門往前蹭了五米，然後刹住。
他看見了。
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不是坦克。
是鋼鐵的海洋。
四百米寬度正麵，一台接一台，間隔相等，速度一致，炮管指向同一角度。
沒有旗幟，沒有呐喊，沒有任何人類軍隊應該有的喧囂。
隻有發動機的低嘯，和履帶啃食土地的、整齊得像在丈量墳地的節奏。
傳令兵蹲在電報機旁，手按在電鍵上，卻發不出第一個字。
他不是在害怕。
他是忘了怎麼數數。
——八十輛，一百二十輛，一百八十輛，二百……
“二百往上了，還在出。”
沒有人回答他。
曹長放下望遠鏡。
手沒抖，但後背的汗已經浸透了軍裝。
他打過諾門坎，見過蘇聯人的裝甲旅。
但那都是坦克。
眼前這東西不是武器，是“地理”。
是一整座正在移動的城市，正以五十公裡的時速，把他和他身後三千米的聯隊司令部，提前算進了陣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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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下令撤退。
他隻是站著，聽那越來越響、越來越沉的履帶轟鳴，像聽自己的墓頂正在合龍。
四公裡，對鋼鐵洪流，是幾分鐘的長度。
對今天的大霓虹帝國陸軍，是這一輩子再也跨不過去的距離。
【泰山旅指揮車·前進序列】
無人機畫麵切進車長顯示器。
二十五個熱源，散布在四百米外那道乾涸河堰後方。
隊形很散，趴得很低，但光學分辨率足夠看清其中一具架起的九七式機槍——槍口沒有指向他們，指向的是主力部隊將要通過的側翼開闊地。
車長：
“三號方位，日軍偵察隊，二十五人。
王營長，建議用遙控武器站，或者後車車載機槍——”
王衛國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道河堰，三秒。
手指在指揮終端上劃了一道：速度50，航向000，全縱隊維持。
“王參謀，那是偵察兵，他們會報——”
王營長還是沒有說話。
第一台99C越過他們。
然後是第二台，第三台。
發動機聲浪從低頻爬向中頻，履帶板扣進濕土的聲音密得像縫紉機砸進布料。
王營長把送話器按在喉部，隻說了七個字：
“隊形不變。
碾過去。”
【河堰·日軍偵察隊】
地形變了。
不是炮擊，不是行軍，是一整塊大陸架正在平移。
曹長抬起頭。
地平線不再是地平線，是一排齊胸高的、斜角均一的鋼鐵牆壁。
沒有旗，沒有喊殺，炮管壓得極低，像獵食動物收攏的下頜。
他想喊“散開”。
嘴張開了。
聲帶沒有動。
最前頭那台——或者說那堵牆——距離他三十米時，他才真正看見它的負重輪。
直徑超過他的小腿高度，橡膠掛膠已磨出金屬光澤，旋轉起來沒有戰車那種顛晃，是黏在軌道上的，絲一般順滑。
二十五米。
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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