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
圍觀百姓終於反應過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呐喊。
“殺鬼子啊！”
“是華國飛機！
咱們的飛機！”
混亂中，有人衝上台子，用牙齒咬開誌士們身上的繩索。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撿起地上的鬼子步槍，對著那些還在抽搐的殘肢補了幾槍。
高誌航拉起機頭，戰機劃出優美弧線，再次掠過廣場。
這次沒有開槍。
隻有引擎咆哮，給死裡逃生的同胞壯膽。
閘北，鬼子防空陣地。
警報聲淒厲。
鬆井石根的死命令已經傳達：“不管是什麼，隻要在天上飛，就給我打下來！”
鬼子防空兵已是驚弓之鳥。
大場鎮的慘狀傳來，所有人都知道，華國人的飛機瘋了。
“兩點鐘方向！
有目標！”
觀察員指著天空大喊。
雲層裡，隱約有個巨大黑影晃動。
沒有雷達，沒有熱成像，鬼子防空全靠肉眼和耳朵。
而在萬米高空，泰山旅電子戰無人機正在盤旋。
“模擬信號釋放完畢。”
操作員敲下回車。
無數虛假雷達回波和無線電噪音，灌進鬼子簡陋的通訊網。
鬼子指揮係統徹底癱瘓。
“開火！
快開火！”
中隊長揮舞指揮刀，歇斯底裡。
四門八八式高射炮同時怒吼。
咚！
咚！
咚！
黑煙在空中炸開。
巨大黑影被炮彈擊中，騰起火球。
“打中了！
板載！”
陣地上歡呼雀躍，帽子亂飛。
中隊長熱淚盈眶：
“終於打下來了！
帝國防空無敵！”
火球拖著黑煙墜落。
高度降低，輪廓清晰。
歡呼聲漸小。
最後，死一般的沉默籠罩了整個陣地。
掉下來的不是飛機。
是一個巨大的、畫著紅色膏藥旗的觀測氣球。
那是第11師團剛升上去校準炮兵方位的氣球。
吊籃砸地摔碎，裡麵的兩個觀測員已成焦炭。
中隊長的臉瞬間變成豬肝色。
嘴巴張大，喉嚨裡發出“荷荷”的風箱聲，指揮刀當啷墜地。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泥水裡。
高空中。
高誌航冷眼看著這場鬨劇。
他不屑浪費彈藥去打這些防空陣地。
目標在更遠的地方。
吳淞口。
鬼子補給大動脈。
情報顯示，昨夜鬼子運輸船剛卸下一批重型物資。
三千發150毫米重炮炮彈，兩百噸高標號航空燃油。
這是鬆井石根準備用來進攻南京的家底。
此刻，它們正堆放在3號倉庫。
“各機組注意，保持隊形，拉升至800米。”
機群爬升。
公共租界高樓頂上。
路透社和美聯社的記者舉著長焦鏡頭，瘋狂按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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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裡，一百架塗著青白徽標的戰機，在夕陽下排成整齊攻擊隊形。
陰影投射在黃浦江麵，遮住了鬼子軍艦。
這畫麵，極具象征意義。
“上帝啊……”
路透社記者一邊換膠卷一邊喃喃，
“這哪裡是潰敗的軍隊？
這簡直是一場精心彩排的空中閱兵。
這照片發回去，倫敦的那幫紳士們要把咖啡噴出來了。”
高誌航不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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