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借勢立威，翠兒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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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蘇貴人的那次“偶遇”，在秦曦心中投下了一顆石子。她知道，這位走投無路的貴人，將是她撬動皇後根基的一枚重要棋子。但眼下，她必須先解決另一個更直接的挑釁。
自那日夜間騷擾被太後強硬壓下後，黃院使一黨安分了不少，但鳳儀宮的周皇後，顯然沒有善罷甘休。
這日午後，秦曦正在院中晾曬一批新炮製的草藥，院門便被“砰”的一聲，粗魯地推開了。
來人是周皇後身邊最得寵的大宮女，翠兒。她帶著兩名小宮女，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傲慢與鄙夷。
“秦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皇後娘娘體恤你為太後操勞，特意命禦膳房燉了上好的燕窩阿膠羹賞你，你竟敢閉門不出，讓咱家在外麵等了半天！”
翠兒一開口，便是一頂“怠慢主上”的大帽子扣了下來。
錦書連忙上前解釋：“翠兒姑娘息怒，我家小姐下午需靜心為太後研究藥方，不敢有絲毫打擾，並非有意怠慢……”
“住口！”翠兒厲聲打斷她，“這裡哪有你一個下等婢女說話的份兒！主子賞賜，理應跪迎。你們倒好，非但不迎，還敢頂嘴，真是沒規矩到了極點！”
說著，她故意手一“滑”，手中的那個精致的粉彩描金食盒，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哐當”一聲巨響，白玉瓷盅摔得粉碎，滾燙的羹湯潑灑一地，黏膩的液體濺濕了秦曦剛剛晾好的幾味珍稀藥材。
“哎呀！”翠兒故作誇張地驚叫一聲，隨即指著秦曦的鼻子，怒斥道，“你瞧瞧你！毛手毛腳，連個賞賜都接不住！皇後娘娘的一片心意，就這麼被你給糟蹋了！我看你這卑賤的醫女，根本不配待在這皇宮裡！”
她身後的兩個小宮女也立刻附和起來，一時間，小小的院落裡，充滿了尖酸刻薄的指責。
這分明是早已設計好的一場栽贓陷害。她們的目的，就是要借“怠慢皇後賞賜，衝撞上官”的罪名，狠狠地整治秦曦，最好能將她趕出宮去。
院外，已經有不少聞聲而來的宮人，在探頭探腦地看熱鬨。
錦書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正要上前與她們拚命理論，卻被秦曦一把拉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秦曦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沒有一絲慌亂。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滿地的狼藉，然後緩緩地蹲下身。
她沒有去看那些被汙染的藥材，而是撿起了一塊沾著羹湯的瓷盅碎片，放到鼻尖，輕輕地嗅了嗅。
隨即，她抬起頭，看向翠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翠兒姑娘，你剛才說，這是皇後娘娘賞賜的燕窩阿膠羹？”
“當然！”翠兒挺直了胸膛，以為她要服軟認錯。
“那就奇了。”秦曦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這羹湯裡，燕窩和阿膠的味道，臣女沒怎麼聞出來。反倒是另一味藥材的味道，濃鬱得很。”
她舉起那塊碎片，目光掃過周圍所有看熱鬨的宮人，緩緩說道：“這羹裡，被人加了足量的‘甘遂’。甘遂性寒，味苦，乃是峻下逐水之虎狼藥，孕婦沾之即刻滑胎，常人服之亦會腹瀉不止，損傷元氣。皇後娘娘金尊玉貴，仁德寬厚，又怎會給臣女賞賜這等毒藥呢？臣女猜想，定是宮中出了奸人，想借娘娘的名義，毒害臣女，再嫁禍給娘娘，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翠兒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萬萬沒想到，秦曦竟隻憑一聞，就道出了羹中的秘密！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她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試圖用音量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是不是胡說，一試便知。”
秦曦站起身，從袖中針包裡，取出一根最長的銀針。她不急不緩地將銀針探入地上黏稠的羹湯裡，輕輕攪動了一下。
當她再次舉起銀針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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