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訪者，宮牆外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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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偏院的燭火，已燃至深夜。
秦曦坐在燈下，麵前攤開著一張從沈家暗線得來的“朝堂勢力分布圖”。她的指尖，輕輕點在“戶部侍郎林德安”的名字上。這個名字旁邊，用朱筆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林德安，林丞相的姻親，周皇後的錢袋子。動他，就是斬斷周皇後在宮外的一條重要臂助。
錦書端來一碗安神茶，輕聲道：“小姐，夜深了，該歇息了。”
秦曦卻仿佛沒有聽見，目光依舊鎖著圖上的信息。沈家送來的賬目殘片，隻記錄了化名“李三”的人在裕豐錢莊有大額存銀，但這並不足以將“李三”與戶部侍郎林德安直接劃上等號。她需要一個更確鑿的證據，一個能將兩者死死釘在一起的鏈條。
她沉思片刻，忽然抬眸問錦書：“我讓你通過蘇貴人那邊打聽的事，有消息了嗎？”
錦書精神一振，連忙回道：“有了！蘇貴人宮裡的小太監說，林侍郎的夫人是個出了名的饕餮客，尤其酷愛城南‘金玉齋’的‘一口酥’，幾乎每隔三五日就要派人出府采買。蘇貴人還說，那‘一口酥’價格不菲，尋常官家夫人都舍不得這般頻繁地享用。”
“金玉齋……”秦曦在口中默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根據舅舅沈驚鴻給的線索，裕豐錢莊的東家，正是在城南一帶做點心生意起家的。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中慢慢成型。她需要宮外的人手，去查探金玉齋與裕豐錢莊的真實關係。鎮國公府，尤其是行事便利的禁軍副統領趙北辰，無疑是最佳人選。
隻是，如何才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與他取得聯係？
正當她凝神思索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騷動。錦書警覺地護在秦曦身前，壓低聲音道：“小姐？”
隻見一名負責夜間守衛的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結結巴巴地稟報道：“秦……秦姑娘，宮外……宮外有人求見。”
“何人？”秦曦秀眉微蹙。
小太監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是……是鎮國公府的……趙北辰趙副統領！”
秦曦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一根無形的弦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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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他怎麼會深夜前來？
她強壓下心頭的波瀾，迅速冷靜下來，吩咐道：“就說我已歇下，明日再……”
“趙副統領說，他奉老太君之命，送來幾味關外尋得的珍稀藥材，對太後娘娘的鳳體大有裨益，務必請您親自驗看。”小太監補充道。
搬出了老太君，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秦曦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明了，他此來，絕非送藥那麼簡單。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對錦書道，“備上我的藥箱，隨我出去一趟。就以‘核對藥性’為由，去神武門。”
神武門是宮城的北門，夜間雖戒備森嚴，但相對午門要僻靜許多。在那裡見麵，最不容易引人注目。
錦書擔憂地看著她：“小姐，這……”
“無妨。”秦曦的眼神堅定而沉靜，“有些人，有些事，總是要麵對的。”
她知道，趙北辰的這次深夜到訪，既是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從她踏入這深宮的第一步起，他們的命運，便已再次交織在了一起。
神武門下，月色如霜。
高大的宮牆投下深沉的陰影，將兩個對立的身影籠罩其中。空氣裡，隻有夜風吹過城樓的嗚咽聲，以及彼此幾乎可以聽見的呼吸。
秦曦以“核驗藥材”為由，在門口一處僻靜的角落見到了趙北辰。
他依舊是一身玄色勁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如鬆。隻是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在朦朧的月光下，卻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關切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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